第349章 担忧
身,无人相护,无人相帮,更无三头六臂,一旦出事……”

    说到此处,杨夫子泪光烁烁。

    颤抖著嘴唇道:“你要为师白髮人送黑髮人不成?”

    自教导陈砚,杨夫子就知这个学生非池中物。

    他不想这等人中龙凤被自己耽误,便拼尽全力去教,纵使《春秋》非他的本经,他也努力学。

    他杨詔元不仅將自身学问尽数教给陈砚,更是將自己未竟的政治抱负也寄託於陈砚。

    往常除了教学,他也会带著两名学生去乡野田间,去看民生疾苦,只盼望陈砚和周既白为官后能造福一方。

    陈砚果然不负他所望,连中三元,声名远播。

    不久后,陈砚当堂死諫首辅徐鸿渐,得知消息的杨夫子险些去了半条命。

    陈砚去松奉,杨夫子更是提心弔胆。

    他来京城,一来是为了帮周既白准备会试,二来,便是在京城好打探消息。

    他知道寧王造反后,便急得整夜睡不著,又不愿扰乱周既白的心神,一直未与其说,只能自己憋著。

    今日见到陈砚,他一颗心终於落回肚子里,可陈砚说要开海,他的情绪便再压不住。

    “阿砚,为师虽教你要为国为民,你也要先保全自身吶!”

    以五品官身去对抗满朝文武,对抗祖制,只会被吞得骨头都不剩。

    陈砚心情复杂:“怕是要让夫子失望了,学生今日已稟明陛下开海一事。”

    杨夫子只觉眼前一黑,险些栽倒,好在陈砚和周既白一左一右將其扶住。

    几人忙著又是餵热水,又是给他顺背,好一会儿杨夫子才缓过劲。

    他抓住陈砚的胳膊,双眼带了期盼:“就不能缓缓?”

    陈砚深吸口气,对上杨夫子的双眼:“学生缓得,松奉的百姓缓不得,寧淮缓不得,大梁更缓不得。”

    他却不知,他接下来的一番话,彻底改变了周既白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