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时,可有想过百姓死活?
黄奇志贩私盐时,可曾想过少交的盐税致使多少灾民因没银子而饿死病死?
黄奇志走私时,又可曾想过有多少人会因此丧命?
他黄奇志的亲眷是人,寧淮百姓便不是人了?
黄家人既与黄奇志一起喝了寧淮百姓的血,必要承担代价。
他陈砚手中只有这么多人,而他要面对的是寧王,是首辅,是整个走私利益集团,一著不慎,不仅他身死,他的亲眷族人也要跟著陪葬,整个寧淮的百姓再难有出头之日。
若在如此状况下他再去护著作孽之人,那他在此局中必输。
他陈砚不能输,他须步步为营,最要紧的便是不可妇人之仁。
身后的黄奇志咒骂了陈砚一句,就被陆中堵住嘴巴,只能呜呜咽咽,听不清说的是什么。
陈砚拿起方脸衙役的记载,就著桌子上点著的油灯灯光看下来,確认无误,便递给陆中,道:“让其画押。”
陆中接过纸张,又拿起笔,走到黄奇志身前蹲下,只道:“你是自己画押,还是本官帮你?”
刚刚还咒骂不止的黄奇志顿时哑火,惊恐地盯著陆中將他右手手指又给掰了回去。
钻心的疼痛让他尖叫著失去理智,再缓过神时已顾不得什么亲眷的死活,用被掰正的右手歪歪扭扭签下自己的名字,还被陆中押著按了掌印。
將供词交给陈砚时,陆中颇为自傲道:“本官行刑前已做好他右手要画押的准备了。”
见他那討夸的神情,陈砚很用心地夸了一句:“陆总旗思虑周全。”
陆中便很满足,帮著陈砚忙前忙后,將审问的黄傢伙计们的供词都递到陈砚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