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手脚发软。
还好赶上了。
还好,这些寧淮子弟护住了寧淮父老。
陈砚擦了把额头的汗,却不敢彻底放鬆下来。
冯勇未退去就是心有不甘,一旦他发疯,让千户所那些船围上来,一艘千料大船也无法尽数阻挡。
破船已是摇摇欲坠,再经不起任何一枚炮弹的摧残。
正思索间,冯勇宛如被踩了脚的疯狗咆哮起来:“疯了,你们都疯了!”
陈砚的心一颤,顺著冯勇面对的方向看去,就见那些停下不再追击划子的千料大船们乘风破浪而来。
一艘千料大船行至破船另一侧,如此,两艘千料大船便將这破船夹於正中。
旋即,又是一阵破浪声袭来,第三艘千料大船挡在破船正前方。
三艘庞然大物,就这般將摇摇欲坠的破船护在中间。
破船被大船的阴影彻底笼罩,却让陈砚模糊了双眼。
他原本想著,千料大船不对他们出手,逃到大船旁边就有一线生机。
不曾料到,大船竟抗命主动將他们护起来。
这就是寧淮子弟!
这就是被逼著当私兵的寧淮青壮!
寧王为了一己私利,残害了多少寧淮百姓?
这些私兵在朝著那些当了海寇的亲兄弟开炮时,又是何等心境?
船上的村民们,无论男女老少早已泣不成声。
汹涌的情绪奔腾而来,陈砚死死咬著牙,不让自己被吞没。
他必须保持理智,方才有可能护住这些百姓。
“好,好得很,本官必要去找那位问问,你们这些人究竟是哪一边的!”
冯勇咆哮。
三艘千料大船依旧无声无息,仿若空无一人,只是那对准百料大船的大炮在坚定地诉说著他们的决心。
海面上货船渐渐离去,只余千户所的百料大船与那些千料大船静静停在海面。
松奉城內传来的歌声,伴隨著海浪滚滚而来。
踮在草埔仔伊都撬一下撬,
丟丟铜仔伊都找无母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