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得迂迴,道:“眾位所言甚是,只是此时才第一场,若是直接点他实在为时过早。”
此话是王知府所说,其他人自是不好反驳,此事也就定了下来。
赵通判鬆了口气的同时,已下定决心,第二场必要拦住陈砚。
第二场一入贡院,陈砚就发觉不少衙役盯著他。
等他坐进號舍,就见两名衙役压刀一左一右守在他號舍门口,盯著他的目光如刀。仿佛他不是士子,而是什么犯人。
四周更是有不少衙役来回走动,脚步声极重,將一排考生搅得心绪不寧。
更有心態不好的,脑子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答题。
陈砚不紧不慢地往砚台倒了清水,拿出墨锭,当著眾衙役的面不紧不慢地磨起来。
好歹他头顶还有一半瓦能遮日,这些衙役顶著太阳站在外面,属实可怜。
这般想著,答题时越发从容。
外面守著的两名衙役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诧异。
旁边的考生已经愁眉不展,频频望向他们,这陈砚竟然还能自若答题!
他们便瞄准了陈砚的程文纸。
府试文章等均许誊写在程文纸上,方才能交上去。
每场程文纸都只有三张,对应三道考题,若是损坏了,或写了错字之类,府试必被黜落。
因此,考生们会先在府试发的草纸上写文章刪改,再誊写到程文纸上。
若能將程文纸染湿……
衙役的目光落在砚台上,那里有陈砚刚磨好的墨……
正思索间,就见陈砚將程文纸捲起来,掛在號舍门口。
两名衙役:“……”
考生通常都是將考卷誊抄结束,怕染坏方才会掛在號舍门口,而陈砚竟將空白的掛上去,他们还如何“不小心”让其泼墨染脏?
总不能拿著佩刀去砍吧?
敢扰乱科考,那就是他们不想要自己的人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