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矮是真吃亏。
陈砚心里为与此人结保的四人默哀,那一人夹带,与他结保的四人连坐。
果然很快就响起一道尖叫声:“你为什么要夹带害我!”
前方骚动起来,哭喊怒骂声吵嚷不绝。
等衙役们將五人都赶出去,搜身方才继续。
轮到陈砚一行人时,不等衙役开口,陈砚几下將衣服鞋袜都脱光,再將考试要用的笔墨等尽数排在面前。
寒风一吹,他被冻得牙齿打颤。
这会儿可不是讲究尊严的时候。
衙役见他如此主动,年纪又小,反倒没有像对別人那般严苛,將衣服抖了抖,又將带来的吃食大致检查了一遍就放行了。
越过龙门后,依旧是排队站在大空地上。
正面对他们的,是一个用粗木搭建的高台,衙役们举著火把围站在高台四周,高台之上,端坐著一位青色官服的男子,这人就是平兴县的县尊大人。
在县尊大人之后,站著二十来个身穿青色士子衫的廩生。
排在前方的考生將自己的凭据等交衙役,衙役便高声诵读考生的名字,再喊作保的廩生名字,借著火光,作保的廩生能清楚地看到考生的长相,確认无误后,廩生应保。
廩生作保是有连带责任的,作保时也是慎之又慎,若此时廩生发觉有人替考,或他並不清楚考生的情况,可当场提出,那考生就失了考试资格。
轮到陈砚一行人上前,交了凭证,衙役高呼名字后,道:“由廩生张桨作保。”
一个清朗的声音从高台传下:“学生张桨作保。”
陈砚抬头看去,高台上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仿若一株青松般站著,目光在陈砚等人身上逡巡。
正要收回视线,眼角余光瞧见县尊正看向他。
陈砚迎著视线看去,与县尊的目光对了个正著。
火光打在县尊不算年轻的面容上,忽明忽暗。
衙役將考卷和稿纸一一分发,考卷上已经写上了陈砚的姓名籍贯以及號舍,陈砚凭著座位號入了考棚。
一到考棚,阵阵恶臭袭来,陈砚脑子蹦出两个字——厕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