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苦,先將这盆水写干了,再去纸上练字,必能事半功倍。”
瞧著陈得寿脸上露出的一丝笑容,陈砚道:“爹是不是捨不得钱给我买笔墨纸张?”
柳氏和卢氏目光中满是怀疑。
陈得寿煞有介事道:“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科举一途本就难如登天,若连此等困难都无法克服,又如何能登上天梯?当年我兄弟三人初读书,也是在石板上练字。”
在卢氏的作证下,陈砚没再多话,不过他並没打消对他爹捨不得钱的怀疑。
中午太阳毒辣,人下地是熬不住的,陈得寿和柳氏会午休小憩,待到半下午了再下地。
陈砚迷迷糊糊时听陈得寿道:“往后读书的销大,咱能省则省……”
等陈砚再醒来,屋子里已空无一人。
院子里也是静悄悄,仿佛整个老陈家都只有他一人。
陈砚狗狗祟祟地关紧门窗,將自己的画从床底拿出来。
想了下,他眸中精光一闪,拿出一张空纸画上了狐女出浴图。
这一画就入了迷,等到外面响起走路声,他赶忙將东西都装进箩筐,塞回床底下,拿著毛笔到院子里,正巧碰见陈得福带著一大家子回来。
陈砚打了声招呼,將毛笔沾了水,就在青石板上默写《三字经》。
夏日石板被烈日晒得滚烫,水在其上片刻就会干。
陈砚並不在意,顺著默写便是。
在周家时,他读书是为了识字,在这个时代不至於被人蒙蔽,並没有怎么精力练字,再加上手腕无力,这字就写得绵软无力。
科举一途想要走得远,一手好字必不可少,他需得下苦功才行。
头顶传来一声嗤笑,陈砚抬头,就见陈青闈目露鄙夷。
“阿砚你这字若是到了书院先生面前,必要被扔出去。”
陈砚道:“若我字写得那般好,又何必蹲在此处练字?”
陈得福拦住还要再说的陈青闈,阴阳怪气道:“都已分家了,你三叔三婶想將钱打水漂,咱们也拦不住。”
说完,领著一家子离开,陈砚看了眼他们的背影,俱是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