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后交叠著靠在椅背上,静静看著邹氏画大饼。
先拖个几年,等他彻底错过读书启蒙的年纪,这辈子也就只能跟他爹娘一样给大房当牛做马。
邹氏肯定没这样的心机,只剩下他的便宜大伯陈得福了。
老登够阴的。
何况他们画的饼也不香。
在大梁,就算考上秀才也没法改换门庭。
秀才只是不用服徭役,见官不跪,连赋税都免不了,只能继续往上考举人。
而考举人的销比考秀才更大。
更何况秀才也不是那么好考的,要是陈青闈考一辈子,他们就要供一辈子?
“大娘说得有道理。”
陈砚终於开了口,让邹氏长长舒了口气,心里暗骂这小子屁事多。
她正扬起笑脸要假模假样夸陈砚两句,就听陈砚道:“我爹娘为了供青闈哥,没日没夜干活,却连一顿好的都吃不到,只能眼巴巴看著青闈哥和大伯吃香的喝辣的,就算身上有劲儿也被伤得没劲了。”
邹氏忍下对他的不满道:“咱家都吃高粱饭了,怎么还会没力气。”
陈砚摇摇头:“肚子里没一点油水,我爹娘还是没力气干活。咱家穷,也不用再卖肉,就杀只鸡燉汤给我爹娘补补吧。”
既然想要用衣炮弹来诱惑他,总要拿出点真东西。
要是他被一碗高粱饭就收买了,那他也太没见过好东西了。
“你还想吃鸡?!”
邹氏几乎是一字一字从牙缝里蹦出来。
陈砚黑白分明的眸子盯著她:“大娘你偷偷在屋子里燉肉跟陈川两个人吃,我在院子里都能闻到。”
邹氏刚要发怒,想到的陈得福的嘱咐,又生生给忍了:“好,那就杀一只鸡给你爹娘补补身子。”
一只鸡能换以后三房继续乖乖供她家青闈,也不算亏。
很快她就知道自己放心太早了,陈砚又道:“我最近要练字,堂哥的笔墨纸张都分我一些。”
邹氏拔尖的声音陡然在院子里响起:“你练什么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