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实名信息標註清晰,与一个中介的对话,写著“老规矩,500一个,周末可用”;
后面是it提供的该二维码在非工作时间於总部大楼闸机验证成功的日誌记录。
证据环环相扣,时间、金额、行为全部对应,铁证如山。
他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嘴唇哆嗦著,却发不出一个音节,刚才的气势荡然无存。
“公司这么干的人不少!”他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转向陈明宇,语无伦次,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陈总,我——我就卖了两次!我知道有人卖了十几次!为什么只开除我?求您给我一次机会,我真是糊涂,钱我可以退,双倍退!”
於经理面无表情地打断:“公司对此类行为零容忍。无论次数,性质一样。所有涉事人员,今天统一处理。”
陈明宇眼神复杂,他欣赏过李白的才华,此刻却只剩下深深的失望和一丝不忍。
“李白!”他声音放缓,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公司规章制度反覆强调,信息安全是红线。
你是成年人,做出了选择,就要承担全部的后果。签了字,按流程做好工作交接,给自己留一份体面。好聚好散吧。”
最后的希望熄灭。李白瘫坐回椅子上,双目失神地盯著眼前刺眼的红章和那些让他无所遁形的证据。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仿佛过了很久,他才机械地拿起笔,在解除通知书的签收栏上,歪歪扭扭地写下名字。
笔跡颤抖、扭曲,早已不復往日写代码时的行云流水。
写完后,李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不起,陈总————给您,添麻烦了。”
陈明宇看著下属瞬间黯淡灰败的脸色,终是重重地、无声地嘆了口气,挥了挥手。
此刻,类似的情景正在腾达总部数十间会议室內同步上演。
一场涉及142人的集体开除,在短短几个小时內,像一场经过精確编程的默剧,迅速而安静地完成了核心环节。
没有大规模的骚动,没有公开的羞辱,只有內部通讯系统上陆续变灰的帐號头像,和迅速被填补调整的工作交接安排。
走廊里偶尔有人低著头抱著纸箱匆匆走过,避开所有人的目光。
大厦二十八层,社交网络事业群执行总裁办公室。
吴毅站在落地窗边,俯瞰楼下熙熙攘攘的街道。车流如织,行人如蚁,城市照常运转。
他双手背在身后,握得很紧,神色莫名。
一阵敲门声传来。“进来吧。”
微信副总裁韩志奇推门进了办公室,脚步稍显急促:“吴总,您找我。”
吴毅没有转身,依旧站在窗边,声音有些沙哑:“志奇,你加入公司多久了?”
感受到总裁话中別样的语气,又想到今天公司大动干戈,韩志奇心里顿时生出不祥的预感。
他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回答:“我是04年8月加入腾达。”
“04年八月,比我还早三个月。”吴毅缓缓道,终於转过身来,目光如炬,“那是公司第一批49名员工之一,元老了啊。”
韩志奇勉强笑了笑,试图让气氛轻鬆些:“我最早在头条网,后来和汤俊开发微信,再后来就跟著您,一晃九年了。”
吴毅凝视著这位最信任的左膀右臂,眼神复杂:“为什么要那么做?”
韩志奇一怔,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反问:“您说什么?”
吴毅以为韩志奇还在垂死挣扎,眉峰蹙起,直言道:“鑫达金服的事情,已经被捅破了。”
韩志奇心臟猛地一缩,心念电转间,立马解释:“吴总,我也是为了公司利益,理財公司愿意付出高价gg费,季度指標压力大,我...
”
“够了!”吴毅厉声打断,声音陡然提高,在空旷的办公室里迴荡。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吗?董事长一再严令,微信不得承接p2p公司gg?你身为t16级高级管理人员会不知道?你这是明知故犯!”
见总裁把话挑破,韩志奇索性也不装了,一股鬱气衝上来:“吴总,p2p现在如火如荼,为什么不能接gg?鑫达金服也是正规公司!”
“正规公司?”吴毅冷笑一声,“你看看桌上的材料。”
韩志奇疑惑间,依言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份文件。
只翻了几页,顿时瞳孔一缩,倒抽一口冷气,惊呼出声:“涉案金额14亿?!”
看到鑫达金服的人竟然国庆节跑到总部诈骗,他顿时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后背渗出冷汗。
赶忙为自己辩解,声音颤抖:“吴总,我不知道他们是诈骗团伙,我真的不知道!
我只是在gg审核上给他们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