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给我追踪所有二级、三级分流帐户。行动要快!”
掛断这个电话,他没有丝毫停顿,又掏出手机拨打一个號码:“舅舅,是我。有件急事请您帮忙————对,情况很严重,帮我用工行系统查一查————资金安全第一,拜託了!”
两通最关键的电话打出,宋词这才抬起眼,冷冷地扫过办公室里如坐针毡的几位高管。
空气几乎凝固。
他再次拿起內部电话,拨通:“崔陵,我在办公室,立刻过来见我。”
“崔陵”这个名字让张勇等人心头齐齐一凛。內控审计部总裁,集团內部人称“黑衣法官”
意味著董事长要下重手。
王静推门而入:“宋董,已经通过紧急渠道向市局报案了。
警方非常重视,表示会立刻部署,低调接近,首要目標是釐清资金网络並实施控制,儘可能保全群眾资產。”
宋词听完,没有说话。他缓缓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著眾人,望著窗外国庆日明媚的都市景色。
半晌,他忽然抬起手,一下,一下,缓慢地鼓起掌来。
清脆的掌声在极度安静的办公室里迴荡,充满了冰冷的嘲讽。
“精彩。”他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真是太精彩了。我是真没想到,国庆之日,祖国华诞,还能在自家心臟,收到这样一份厚礼”。”
张勇硬著头皮开口:“宋董,您息怒,这件事我一定————”
“息怒?怎么息怒!”宋词声音陡然拔高,一直压抑的怒火如同火山喷发。
他猛地抓起办公桌上那只用了多年的紫砂杯,狠狠砸向地面!
“砰!哗啦!”
瓷器炸裂的脆响惊人,碎片和深色的茶汤四溅开来。
所有人都嚇得身体一颤,屏住了呼吸。
“如果不是我今天临时起意要听匯报!如果不是那该死的屏幕偏偏今天坏了!
我t还不知道,就在我脚下,在腾达科技的心臟处,正在上演这么一出荒诞绝伦的闹剧!”
宋词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颤,他指著门外的方向。
“你们有没有想过,一旦骗局爆雷,受害者找上门来,横幅会拉在哪里?会拉在腾达大厦门口!
媒体头条会怎么写?亚洲首富企业涉非法集资”!到时候,我们怎么解释?
易付通还要不要做?整个金融科技事业群,所有涉及信用和资金的业务,都会受到质疑和衝击!&a;a;quot;
王静脸色苍白,上前一步,深深低下头:“宋董,一切责任在我,是我管理出现重大漏洞。
请您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彻查清楚,给您和集团一个交代。”
宋词盯著她,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好。”
他疲惫地挥挥手:“张勇,你带他们去隔壁小会议室。待警方有进一步消息,所有人不得和外部通信。”
张勇沉重地点点头:“是,宋董,您————消消气。”
办公室清空不久,敲门声再次响起。
“请进。”
王静领著三位穿著便服、气质精干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宋董,这三位是市局的同志。”
居中一位目光锐利、面容刚毅的男子上前一步,掏出证件:“宋董您好,打扰了。
我是市局经侦总队二支队支队长,安欣。这两位是我的同事。关於您公司报案情况,需要向您详细了解。”
“安支队,辛苦了,请坐。”宋词与他握了握手,示意坐下。
“宋董,请您详细敘述一下发现该情况的经过,以及您所了解的所有细节。”安欣打开笔记本。
宋词条理清晰地复述了一遍,从会议室屏幕故障到无意间听闻,再到隔门观察所见。
“至於公司內部,是否有人牵涉其中、牵涉多深,目前无法给出结论,这也是我最担心的问题之一。”
安欣沉吟道:“宋董,来之前我们简单了解过,腾达总部安保措施十分齐备。
按理说,没有內部接应,外部人员很难顺利进入大厦內部,並长时间使用会议室开展活动。”
“安支队,这个问题我来解释。”王静接过话头,脸色依旧不好看,“为了便利频繁的业务洽谈,腾达有一项访客快捷通道”制度。
经认证的员工,可以通过內部系统生成一个有时效性的电子访客二维码,分享给客户。
客户凭码在闸机扫描,即可进入总部大楼。”
安欣眉头皱起:“王总,您的意思是,生成二维码的权限,很多员工都有?”
“理论上————大部分有对外联络需求的正式员工都有权限。”
“这就说得通了。”安欣点点头,“嫌疑人很可能通过某种方式获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