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大计
    陆长生瞳孔剧烈地收缩,但是他还是强行让自己保持理智。

    此时,陆长生站在天台边缘,身后是呼啸的风。

    身前,是层层围拢、手持各种特殊器械的白大褂们,以及半空中那个正在被迅速拖拽下去、困住青雉的淡蓝色光茧。

    他没有去看光茧,也没有看那些步步紧逼的研究员和安保。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一寸寸扫过天台阴影最浓重的角落——那个银色鉤爪射出的方向。

    愤怒?

    有。

    焦躁?

    有。

    但更多的是在极度危机下被逼出的、近乎冷酷的冷静。

    “出来。”

    陆长生的声音不高,却穿透了警报声和风声,清晰地迴荡在天台上,“躲在暗处搞偷袭,这就是你们的行为准则?”

    阴影中没有任何回应,只有沉默。

    陆长生不再废话,他左手一翻,最后一枚符籙——爆裂符破空而出。

    “既然你不肯自己出来,”陆长生眼神一厉,“那我就『请』你出来!”

    他手腕猛地一抖,符籙呈一个微妙的弧线,精准地飞向天台角落。

    “爆!”

    低沉的声音落下。

    “轰轰轰——!!!”

    一团刺目的暗红色火球几乎同时炸开!炽热的能量流却如同精准的手术刀,狠狠撕开了那片阴影区域的偽装!

    一阵光影扭曲的波动后,一个身影踉蹌著从爆炸中心跌了出来。

    那是一个老人。

    他穿著一身与周围白大褂款式相似、但顏色更深、面料更显华贵的制服,手中握著一柄造型奇特的银色短杖,杖头还残留著一点未散去的能量微光——正是刚才发射鉤爪的武器。

    老人显然没料到陆长生在青雉被抓、自身被围的绝境下,还能如此冷静地找出他的位置並进行精准反击。

    他虽然及时拉著旁边的研究人员给他当人肉盾牌,但依旧被震得气血翻腾,嘴角溢出一丝暗红的血跡,握杖的手微微颤抖。

    此时,他看陆长生的眼里却充满了忌惮。

    刚刚那爆炸,让他身前的三四名研究人员全都化成了血肉。

    老者缓缓抬起头,那双阴鷙如毒蛇的眼睛,此刻在月光与远处城市灯火的映照下,清晰地映入陆长生眼帘。

    儘管面容极度苍老,皱纹深如沟壑,稀疏的白髮紧贴头皮,但那眉眼轮廓、尤其是那眼神中特有的、混合著狂热、冷酷与无尽掌控欲的神采……

    与陆长生在图书馆档案照片上见过的、镜湖疗养院创始人——陈镜明博士年轻时的肖像,竟有七八分神似!

    只是照片上的陈镜明正值壮年,意气风发,而眼前这人,却仿佛被时间榨乾了所有生机,只剩下乾瘪的皮囊包裹著不灭的野心。

    一个荒谬却又惊悚的念头如同冰锥,狠狠刺入陆长生的脑海。

    陈镜明……为什么还活著?

    根据镜湖市的官方记载和歷史文献,陈镜明早在几百年前就已作古,只是精神长存。

    但如果……他没死呢?

    如果这个一手缔造了这座情绪牢笼城市的人,一直隱藏在幕后,以某种方式延续著生命,甚至可能一直掌控著这座城市真正的核心?

    陆长生看著老者,一个为了追求长生而布下的、横跨数百年、以整座城市居民为代价的巨大阴谋轮廓,在陆长生脑中骤然清晰!

    “情绪压制疗法”……真的是为了让人们“幸福”吗?

    將负面情绪剥离成“它”,真的是在“治疗”吗?

    那些植入高敏体內、作为替代心臟的“它”,那些被收容、研究、可能被提取能量的“它”们……

    还有这座城市远低於正常水平的平均寿命,市民们看似平和实则麻木空洞的精神状態……

    这一切,会不会都是为了服务於一个更隱秘、更可怕的目的——为某个掌权者,提供延续生命、甚至追求某种永生所需的养料?!

    陆长生回想起刚刚被他亲手杀死的眼镜男,他说对青雉的描述是“活性极强”、“生命力极强”。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自己被摘除了心臟,植入情绪实体后依然可以活下来,因为情绪实体代表的是无尽的生命活力。

    越强越高级的生命的实体,生命活力就越强。

    “你……”陆长生的声音因震惊而略显乾涩,他死死盯著眼前的老者,“你是陈镜明?”

    老者闻言,张苍老的脸上缓缓扯出一个极其怪异的笑容。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居然还有人能一眼认出老夫。”

    陈镜明的声音嘶哑难听,却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他承认了!

    陆长生心臟狂跳,看到陈镜明承认如此的轻鬆,他的不禁有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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