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再探住院部
    陆长生合上演变图册,將图册放回书架,开始在索引中寻找其他资料。

    “人口统计……人口统计……”

    他低声念著,手指划过一排排书脊,最终停在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镜湖市人口数据年鑑·歷年汇编》

    书很厚,布面封皮已经磨损。陆长生將它从书架上抽出来时,灰尘簌簌落下。他拿著书走到最近的阅览桌旁,在窗外透进的惨白光线中翻开封面。

    第一页是目录,按年份排列。陆长生直接翻到最近十年。

    2973年镜湖市人口报告

    总人口:127,435人

    出生人数:1,042人

    死亡人数:3,876人

    平均寿命:32.7岁

    陆长生手指停在这些数字上,感到一阵寒意。

    死亡率远高於出生率。

    人口持续负增长。

    平均寿命只有三十出头。

    这就是所谓压抑负面情绪所带来的“幸福”和“完美”?

    陆长生回想到李梅吐血的样子。

    一个活生生的人,面对自己母亲去世,怎么可能没有一丝负面悲伤的情绪?

    忽视负面情绪的代价,就是由每一个人的身体来承担。

    面对危险,不知道恐惧。

    面对痛苦,却无法排解。

    最后受伤的,只有自己的身体。

    陆长生找到一个没有人的座位,望向窗外,把这三天自己收集到的全部信息在脑海中捋顺清楚。

    这里是镜湖市,曾经是情绪疾病疗养院,博士陈镜明提出了“负面情绪压制方法”,让人们学会压制和忽略自己的负面情绪,长此以往下来,负面情绪竟然从人体里剥离,成为了“它”。

    所有市民在一定条件下,还是会偶尔能够看到“它”的存在,但是因为陈镜明提出的“缄默疗法”,人们忽视日常生活中的负面情绪。

    但隨之而来的,是身体承受不住长期的负面状態,要么会突发疾病,寿命变短。

    要么就会变成张萍那样,无法正確地和自己的负面情绪实体相处,情绪崩溃,来寻求心理諮询的帮助。

    陆长生透过图书馆的窗看向外面,路上的行人面带微笑,看起来是无比的安逸和舒適,但此时在陆长生的眼里看来,是如此的可笑。

    在这个世界里,“正常”是一种集体共识,而“看见真相”才是一种病症。

    虽然这个副本的背景他已经基本了解了,但还是有些问题没办法解答。

    他把衣服里之前画“它”的废纸拿了出来。

    在上面工整地列出——

    1.如果说“它”是每个人的负面情绪实体,那青雉是谁的负面情绪实体?

    2.他们是如何选中自己做心理医生的?为什么切除人的心臟,把“它”放进去,心理医生就再也看不见“它”了?为什么自己的心臟被去除了,却没有死?

    这个世界的科技是发达的,但是人却格外的脆弱,即使是小伤也很容易死掉,那自己为什么被切除了心臟还能活?

    陆长生皱眉,想了想,又写下了最关键的一个问题。

    3.张萍,这个副本关键人物,之前在住院部住过,为什么会被放出来,而且记忆全无?

    4.为什么自己的工牌有住院部的权限?g个代號又指的是什么?

    图书馆的惨白光线映照著他的侧脸,窗外的幸福城市依旧在有条不紊地运转。他收好纸条,站起身,將《镜湖市人口数据年鑑》放回原处。

    他离开图书馆,穿过安静的街道,回到了镜湖市心理诊疗中心。

    “我要见行政助理。”

    陆长生对前台漂亮的护士小姐姐说。

    护士点点头:“好的,请稍等。”

    她拨通內线电话,低声说了几句,然后掛断:“助理说她在办公室等您。请上三楼,左手第二个房间。”

    “有扑克牌吗?借我一副可以吗?”

    陆长生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向护士问道。

    “有的。”

    护士小姐一愣,然后点了点头,拿出了一副扑克牌。

    护士们有时在午休的时候,会偶尔打几把扑克,偶尔也会有病人向她借用。

    “多谢,一会儿就还给你。”

    陆长生点头,转身走向电梯。

    三楼是行政办公区,走廊铺著地毯,两侧是紧闭的木门。他找到左手第二个房间,门牌上写著“行政助理办公室”。

    他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行政助理那熟悉的声音。

    陆长生推门而入。

    办公室宽敞整洁,落地窗外是镜湖市的街景。行政助理坐在办公桌后,依旧穿著得体的职业装,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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