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人格分裂?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草纸上那张丑陋扭曲的人脸——尤其是鼻翼侧那个醒目的黑斑。

    是巧合吗?

    陆长生的心臟在胸腔里沉重地搏动,每一次收缩都挤压著那处凸起,带来闷钝的疼痛。

    他的呼吸越发不畅,但大脑却在缺氧般的眩晕中飞速运转。

    陆长生知道医院並不是绝对安全的地方,於是他打开电脑,开始撰写今天的病例记录。

    在“医生建议”一栏,他输入:“继续门诊观察,加强药物监督,暂缓住院建议,密切关注感知內容的变化。”

    保存,关机。

    他扫了一眼桌面,把周明的工牌收到了衣服兜里。

    陆长生走出诊室,锁好门。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惨白的灯光映照著光洁的地面。

    下楼,穿过空旷的一楼大厅,大厅內的前台换了一个小护士,笑容甜美的递给他明日的蓝色药片,陆长生点头谢过,然后带著新一片蓝色药片走出了镜湖认知疗养中心的大门。

    中午的太阳暖洋洋的,照在他汗湿的额头上,胸口的闷痛和异物感依旧顽固,但他强迫自己迈著平稳的步子,朝著出租屋的方向走去。

    路过一家便利店时,他买了点麵包和小巧的手电筒,还去附近的药店买了一盒创可贴和消毒棉签。

    回到出租屋,他反锁好门,拉上窗帘。先是用买来的消毒用品简单处理了颈部的伤口,火辣辣的刺痛让他皱了皱眉。

    然后,他强迫自己吃下几块压缩饼乾,喝掉半瓶水,补充了一点体力。

    做完这些,他坐在床边,目光落在窗外渐渐浓重的夜色上。

    住院部……

    张萍充满恐惧的描述,周明医生的神秘调任,行政助理意味深长的提醒,所有的线索,似乎都隱隱指向那个被严格管控的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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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天,那里守卫森严,人员进出受到严格监控。但夜晚呢?是否会有鬆懈的缝隙?

    他必须去亲眼看看。

    陆长生盘膝坐在床上,看著自己早上画出『它』样貌的草纸,脑海中这个『它』与张萍的样貌渐渐重合。

    张萍的眉毛好像也是微微上挑,脸型也是偏长的。

    草纸上的画好像是毕卡索的抽象人像,但原型正是张萍自己。

    “它”在时,张萍情绪极端。

    “它”说去过住院部,恐惧住院部。

    张萍极度恐惧住院部,反应如同亲身经歷。

    一个荒诞却又逐渐清晰的猜想,如同冰锥般刺入他的意识:

    张萍所感知到的“它”,那个纠缠她、与她对话、被她憎恨又恐惧的存在……会不会根本就是她自己?

    是她潜意识中的一个人格?

    是她未被“黄色药片”完全抹除的、对自身处境和恐惧的另一个人格?

    可是不对,这个逻辑有问题。

    陆长生觉得自己的胸口在发烫,但思路却异常的清晰。

    如果这个『它』是张萍分裂出的第二人格,那作为『它』存在的青雉,又是谁分裂开的人格?

    分裂出的人格不应该只有自己能看到吗?

    可是为什么青雉可以被张萍,房东陈阿姨和其他无关的人看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城市的灯火渐次熄灭,窗外只剩下路灯昏黄的光晕和偶尔驶过的车辆声音。

    陆长生的头痛和胸闷在寂静中显得愈发清晰,一股暴虐的感觉在胸口不断的翻涌。

    眼前的景物开始轻微扭曲,耳畔响起低沉混乱的囈语,像是无数人在他脑海里窃窃私语,充满了怨恨、愤怒和破坏欲。汗水浸透了他的后背,他咬紧牙关,试图用意志力压制。

    然而,越是压制,反弹就越是凶猛。

    “呃啊——!”

    他终於忍不住闷哼出声,身体因为剧烈的內部衝撞而痉挛般颤抖起来。他猛地扯开自己的衬衫纽扣,低头看去。

    胸膛上,那片碗口大的淡红色痕跡此刻已经变得深红髮紫,像是皮下淤积了大量的血液。而痕跡中央的凸起,此刻正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频率蠕动著!

    不再仅仅是搏动,而是像有什么活物在里面挣扎、扭动,顶得那层薄薄的皮肤一鼓一瘪,边缘处甚至能看到细微的、如同裂缝般的纹路!

    不能再等了!

    他手中出现了一张符纸,“啪”的贴在自己的额头上。

    冰凉的黄纸贴在滚烫的额头,符纸泛起清光,钻入他的体內。

    正是他绘製的清心符。

    这是有保护心脉、驱逐邪异作用的符纸。

    胸口的凸起似乎在清心符的作用下安静了下来,陆长生觉得呼吸都舒畅了几分。

    “呼——”

    陆长生刚鬆了一口气,抽了一张手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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