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闻舟轻轻摇头：“目前只是个大概的想法，细节还需要仔细打磨一下，打磨好了再说吧。嗯，一定要提醒几处盯梢点的兄弟打起精神，不要错过半点蛛丝马跡。这两天受点累，我们很快就要收网了。”
尚队不解：“你哪来的信心？明明我们连这个不法团伙的组织架构都还没摸清楚，杀害师道荣的凶手也没有眉目————难道你已经查出真相了？”
“没有，但对此刻而言真相不是很重要了，收网后让这伙人自己告诉我们吧。”
尚队不明白，下意识看了赵玄曇一眼，就见他的眼神也很清澈。
还想再问，游闻舟却已转身走了，去跟进抓住的那几个歹徒的讯问进度。
多亏游闻舟之前的“铺垫”相当到位，再加上囚徒困境著实好用，他们一个个老实的不得了，刑警们问什么他们就回答什么。
这帮歹徒都是“小张哥”养的马仔，这些年来犯过的事还真不少，寻衅滋事、聚眾斗殴、威胁恐嚇、非法拘禁、故意伤害以及组织卖淫及强迫卖淫都有涉及，十足十的涉恶犯罪团伙。
而最近，这个不法团伙所犯下最恶劣的罪行，就是先后杀害冯娟和冯武阳。
但他们都说，他们仅仅只是帮忙按住冯武阳，是唐中常打断了冯武阳的手脚，最后被小张哥勒死一唐中常就是他们这伙人的小头目，之前就是他代表他们与游闻舟对话，此刻在窝点里潜伏，爭取立功。
杀死冯武阳前两天，他们还被小张哥喊去苦河桥步道公园对面一家自助洗车店，到的时候冯娟就已经不动了，小张哥要求他们处理尸体。
那司机说：“当时我们也很慌，知道小张哥是个狠角色，没想到他居然狠到这种程度，居然敢杀人，事已至此，我们也只有乖乖干活，跟著小头儿把那女娃儿的尸体拉到公园里挖个坑埋了。
“谁知道，谁知道——————那娃儿，她————她她她————”
“她怎么了？”
“她诈尸了！”
“噢？”
“我们刚把她埋下去没多久，泥土就突然动了一下，她好像要从土里爬出来，把我们嚇得够呛，赶紧跑了，之后我还做了好几天噩梦，幸亏，幸亏她没来找我报仇————
“之后又被小张哥喊去那栋筒子楼，眼睁睁的看著他又掐死了那个冯武阳，说真的，我真的怕了，小张哥没有人性的，可我又不敢退出，我怕被他们灭口————”
游闻舟瞭然，真相倒是和他猜测的大差不差，也和余音给冯娟做尸检时的脑补基本一致。
赵玄曇不知什么时候摸到了他身边，看样子也听了蛮久，此时忍不住压低声音问：“师父，你说这帮孙子会不会是甩锅给姓张的和那个唐中常啊？”
游闻舟：“避重就轻是难免的，都到了这一步，他们肯定以自保为主，想方设法把脏水泼给別人，儘量把自己摘出去。正好，唐中常和姓张的都不在，他们无需交流也会自然而然的选择將脏水泼到这两人头上。
“所以他们的供词肯定会有些出入，但大方向上应该是基本一致的，真相也就很清晰明了了，当然，具体细节还要再好好斟酌斟酌，以便確定他们分別需要承担什么责任，但这都是后话了。”
解释完之后，他又抓起对讲机：“小罗小罗，你问问他知不知道是谁杀了师道荣，或者问问他知不知道师道荣招惹了哪些狠人，惹来杀身之祸。都是混道上的，他指不定了解一些消息。”
指令传达到了讯问人耳机里，游闻舟看见不远处的俩民警点了点头，便將对讲机还给赵玄曇。
隨后，审讯民警按游闻舟的指令问司机问题。
但司机表现得的很茫然：“师道荣？是谁啊？”
“就是你们小张哥的老板。”
“蛤？小张哥还有老板？我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
“不知道啊，我一直以为小张哥就是最大的了。”
审讯的刑警听了这情况也有些茫然，看了游闻舟一眼，就见他也皱著眉头陷入沉思。
好在他经验丰富，很自然而然的换了个问题：“你们最近几次————”
与此同时，游闻舟眉头舒展开来，这傢伙只是个司机，跟著唐中常混的时间也不算太长，而小张哥已经是他大哥的大哥了，不清楚再往上是否还有人也勉强算正常。
於是他又多转了几处，分別用对讲机给各讯问小组刑警下指令，结果发现这伙歹徒无一例外，都不认识师道荣，也不知道小张哥头上居然还有人。
“有点不对劲————”游闻舟嘀咕道：“这伙人里，最资深的那个已经跟著唐中常在小张哥手底下混了有五年了，居然都不知道小张哥头上还有人，一直以为他就是团伙里的老大？明明那个黄窝的普通打手都知道老板师道荣，这帮人反而不知道？”
赵玄曇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