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 章 謁告

    “我会责罚昨日大笑之人。”

    京师大营的人不笑了,御马监的眾人却是笑著离去。

    “唉,这就是先前大明引以为傲的精锐,就算气势被压了,也不至於成这个样子,张之极竟然不敢拔刀!”

    钱谦益看了眼余令,淡漠道:

    “守心,真正的京师三大营在土木之变主力已经损耗殆尽,兵部尚书于谦组十团营,英宗登极罢十团营!”

    “你说他们不行是因为这些原因导致的么?”

    钱谦益訕訕道:“我和你一样,是有感而发!”

    “他们有最好的工匠,最好的装备,最充足的粮餉,最令人羡慕的位置,结果成了中看不中用的空架子!”

    余令说罢,朝著偷听的温体仁眨眨眼。

    “温大人,京师大营和锦衣卫一样了,成了某些官员恩荫世袭的的养老地,官气一日比一日重,架子一日比一日大。”

    “我家里没有人去!”

    余令忍不住道:

    “我也没说你,我说的是某些官员,其实九边的重镇也差不多,將不知兵,兵不知將!”

    “可大明目前来看还是安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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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令不想说话,当初的钱谦益,左光斗,刘廷元,郭巩等都这么认为。

    当下问问这些人都知道外面是什么光景。

    他们敢说,问题是说了也没用。

    闹剧结束后御马监开始调兵遣將了,开始按照先前说好的装扮了起来。

    马儿开始洗澡,清洗后又新又亮。

    ……

    京城那边也在准备了。

    “叶叔,叶叔,那个肠子得加点草木灰使劲的搓搓,刚刚是闷闷洗的,我怀疑她只洗了外面,里面隨意糊弄了一下!”

    “嫂子,太臭了,但我绝对洗乾净了……”

    “本来我还信的,你这句话一出我就不信了,叶叔啊,草木灰不行,我觉得得用点皂荚粉泡一泡……”

    闷闷还想说什么,见嫂嫂脸黑了,怒道:

    “瞪我做什么,你想让你哥吃屎啊!”

    闷闷拉著两个小的扭头就走,这两位是护身符。

    宫城里朱由校也在准备著。

    说来也唏嘘,登基这么久了,朱由校还没有一套像样的五彩龙袍。

    他的龙袍大內织染局还没做出来。

    当年神宗当皇帝那会儿,大內织染局专门派人去长安,从兰州徵调上等兰绒,然后在长安织成五彩龙袍。

    专门供神宗在庆典上使用。

    如今不行了,兰州的羊绒產业破產了,兰州那边也乱了。

    臣子说是太监去了横徵暴敛让他们破產。

    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哱拜之乱。

    兰州羊绒產业又不只是做龙袍,他们还做其他的。

    他们的崛起和草场牛羊有关,战乱导致纷乱波及了他们。

    当初派去的太监有责任,但兰州羊绒產业的破產不能完全怪罪在一个人身上。

    如今的朱由校只有一套简单的“福寿如意”袞服。

    这还是过年大朝会穿的。

    张皇后拉扯著褶皱,满眼都是爱意的看著穿著袞服的皇帝。

    今日的皇帝浑身都散发著喜意。

    “这套真好看!”

    朱由校闻言颇为无奈道:

    “其实我这么穿是不对的,国之大事在戎在祀,这身袞服不怎么符合礼制!”

    张皇后笑了笑,忍不住道:

    “其实这样才好,这一次陛下落子布局胜了一筹,英国公又刚好病了,陛下,他们非常不满御马四卫的突出!”

    朱由校脸上的笑容有些不好看!

    京城出了怪事了。

    自从黄土垫道,班师的大军到达通州以后,京城的诸多大臣却突然生病了,上了请罪摺子。

    “英国公病的如何?”

    “王公公去看了,人没见到,府里的管家说是感染风寒,不能见人,也不能参加这次的庆典!”

    “这一次病的臣子有点多啊!”

    朱由校笑著这么说,其实他心里很清楚这是大臣们在表达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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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不想让亲迎这件事开开心心的走下去。

    这是他们最常用的手段之一。

    皇帝让臣子不开心了,臣子自然也要添堵。

    从嘉靖开始,到万历,臣子和皇帝之间斗智斗勇。

    搞不贏了就告病,或是用辞官来威胁。

    问题是还离不了他们,最后还得去请。

    用余令的话来说皇帝就是老板,臣子是员工。

    用辞职威胁是获取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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