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水老头的厉声呼唤,已经跑开的疯驴子走了回来,朝著老头的嘴巴就是狠狠的一拳,然后使劲的呸了一口。
“让你管,你真当你是个官啊!”
“孩子,不能去,不能去啊!”
疯驴子捡起一块石头,重重的拍下。
长安城里也开始冒烟了,城墙上的守卫一见城里冒烟就知道有人在搞事,立刻敲响了警钟!
钟楼的鼓声也突然响起,大慈恩寺的钟声紧隨其后。
“他娘的是有人作乱是么,是有人作乱是么,哎呀呀,怪不得眼皮一大早就开始跳呢,这他娘的是要发財啊!”
“快快,帮我披甲,快快.....”
在闻香教的蛊惑下,城里的閒人已经有了浩浩荡荡的趋势。
在走过某个铺子后,这一群人突然就有了数十把武器,他们朝著城东的库房出发,那里堆积著,粮食,布绢……
文六指把儿子塞到用来藏红薯的墓室里,拎著刀就出门了。
余令出行了三次,他自告奋勇的去报名了三次。
他三次都遇到了王辅臣,三次都是一招躺。
他太瘦了,还高,底盘不稳。
不是他不行,文六指这样的瘦高个上了战场容易被人射死。
虽说没有跟著余令去发財,人家现在也混起来了。
如今可是正儿八经的咸寧县刑房的一名吏,管刑房,领俸禄,乡亲们嘴里的铁饭碗。
“孩儿他爹,能不去么?”
“不能不去啊,我这当官的不去,等知府衙门查下来,你觉得咱们家还能住大房子么,快滚回去……”
“孩儿他爹......”
“孩儿他爹想当典史!”
文六指跑开了,开始挨个敲门。
当他拉起一支队伍的朝著贼人衝去的时候,那边已经打起来了。
刚跑过去,就听到一声轰响,有人飞起来了。
飞起来的人血肉模糊,这一次,衙门直接动用了火药包,免得无辜百姓被裹挟了进来。
用最具威慑力的手段,震慑宵小。
“上上,上上,小组为队,把这群人切开,衙役马上就到了,咱们的功劳不能让这群狗日的给拿走……”
“上上……”
小队长指挥著人手,按照从余令学来的法子,准备跟人巷战。
“弓腰,弓腰,上......”
矿徒上了,这群人里有一部分是跟著余令去过辽东的,他们顶在最前面。
文六指怒吼一声,他给自己打气,气打满了,一咬牙,也跟著去了。
椒铺子掌柜望著这群人。
他亲眼看著自己的座下童子被人一刀砍掉脑袋,然后倒在血坑里不动弹,他料想的情况没有发生。
“抓活的,抓活的用来修路……”
“大人,小的也来搭把手,要我做什么么?”
“滚回家里去!”
“大人,这算军功么,脑袋值钱么?”
“滚啊!”
长安百姓衝出来了,他们跟著队伍开始打人。
一扁担下去椒铺子掌柜心更乱了,他都没有想过长安百姓会衝出来。
他们难道不该跟著自己一起来反抗么?
“杀啊,余令不得人心,把长安的人不当人,大户越来越有钱,我们到现在还住在窝棚里,凭什么啊……”
没有人在乎他的话。
因为,衙役出来了,一队队手持大號盾牌的长安乡勇正在肆意砍杀自己的信徒。
这场面,比切土豆还简单。
恍惚间,他看到文六指。
他都没想到这个猥琐的傢伙会这么猛。
他手中的长矛呼呼响,不断的突刺,不断的往前,不断的朝著自己儿郎的下三路招呼,不断的朝自己衝来。
“掌柜的,我认得你,好日子不过你来造反?”
“文六指,你该死!”
“他娘的,老子多少会一点,看你后面!”
椒铺子掌柜转过头,他看到了骑著马的茹让,望著跃跃欲试的茹家家丁......
“掌柜的,你好.....”
他想高呼建元『大乘兴胜』,他突然听到了火銃的响声。
木愣地低下头,全身都在冒血。
朱存相也来了,当他看到和自己一起做交易的掌柜竟然是这次祸乱背后的人时,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让哥,你一定要告诉令哥我是无辜的,一定要……”
茹让笑了笑,轻声道:
“你,真的无辜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