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自己人千防万防,对异族你们倒是信的死心塌地!”
余令伸手指著自己的胸口,怒吼道:
“大人们,看清楚啊,我余守心是他们嘴里的汉狗,是他们嘴里的狗啊......”
余令如炬的目光望著所有人,所过之处无人敢与之对视。
“数千男儿的尸骨未寒,粮餉军功还未到位,这些事情不做,对著一群建奴的使者眉开眼笑,大人们,这对么?”
“他奴儿真要服了,侵占的土地还了么,看看这大片的辽东土地,属於大明的还有多少呢,一封信就结束了?”
余令收刀,惨惨的一笑:
“死去的那些百姓他们愿意么,死去的那些將士他们愿意么,被屠城的那些人他们愿意么?”
“我以为这一战,大家都有些血气,有著继续北上灭奴之心,是我们余令想当然了,高看了你们!”
余令挥刀斩断文武袖,扬起残袍。
“你们爱听汉狗,我不爱听,我想当个人!”
“我明日就回,今日之后你们继续表功,这件事我不掺和了,也不用喊我来掺和,大人们,好自为之吧!”
余令扭头就走,这一次没回头!
钱谦益深吸一口气,他知道余令这一次真的失望了。
扭头望著案前的“国书”他慢慢的走上前,然后放到烛火下。
“大人你……”
钱谦益望著大金的使者,倨傲道:
“大人我告诉你,你女真部只是我大明的一部族,国书我们不认,回去重写!”
钱谦益眯著,话语里有了铁血的味道:
“告诉努尔哈赤,真要有臣服之意,把大明叛將李永芳等人送来,退到长城关以外,否则免谈!”
建奴使者抬起头,记著钱谦益的模样,然后离开。
望著建奴使者朝著城外走去,叶赫部的人抬起了头。
春哥一招手,三十多个壮汉牵著马先一步出了城。
使者出了城就开始狂奔。
远处山头的春哥笑了,一挥手,三十多人分成两队朝著疯跑的使者包夹而去。
这三十多人手里全部携带著神臂弩。
钮祜禄·善智见身后並无大明人追来鬆了口气。
战马的速度降了下来,他忍不住喝骂了起来。
骂余令,骂大明.....
骂完了他也苦恼,他觉得那个姓钱的是真的狠辣。
大金若是把大明的降將送回去,那大金和汉人之间就会有一根刺。
要想借这群人的力量为大金所用就很难了。
就在他想著回去怎么交代的时候,身边的人慌乱了起来,护卫一个个从马背上栽倒在地。
钮祜禄·善智见状暴怒道:
“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你们大明不守信!”
春哥笑了,望著这批人在神臂弩的点射下一一倒地笑的更开心了。
这玩意在苏怀瑾和余令的手里需要近射才能射的准,对春哥这群打小在马背上长大的叶赫部男人来说。
这玩意他娘的就是神器。
俯身贴在马背上就能射,长弓可没有这个方便!
“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你们大明不守信,你们大明人不守信.....!”
见护卫死完了,只有一个活著的了,春哥摘掉帽子,笑道:
“钮祜禄·善智,钮祜禄氏的智者,抚顺之战的进城骗开城门的掌柜,哦,我的老朋友,你还记得我么....”
“叶赫那拉·明春!”
春哥咧著嘴笑了:
“认出来了,我是大明人么,我需要守信么?”
春哥跳下马,挥刀砍断一根硬茅,撩起衣摆一股发黄的热流在茅草上冲刷.....
隨后,春哥拿起茅草狠狠的一下扎进了钮祜禄·善智小腹!
钮祜禄·善智疼的浑身发抖,望著狠辣的春哥,怒吼道:
“当日就该搜的仔细点,就该灭你全族妇幼!”
春哥不为所动,把锋利的茅草又往里面伸了半寸,笑道:
“回家吧,路上千万別拔掉,拔掉你就死了,信就送不到了,喜欢搂著羊咩咩睡觉的你,快回家啊!”
春哥让开身子让其离开。
钮祜禄·善智一定可以活著回去,但回去之后一定会死,他活不了,根本就活不了!
望著钮祜禄·善智身影消失,春哥笑了,望著手里的神臂弩笑的更开心了。
从今日起,这玩意是自己的了。
“兄弟们,剥乾净点,咱们要跟著令哥去京城了,那里钱的地方多,能省则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