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这是好事,军阵里就是强者为王。
强者吃肉,弱者喝汤。
李如松在接任蓟州总兵后,偏袒北军,也就是他父亲李成梁的旧部。
不但默许北军侵占戚家军功劳,还剋扣的粮餉。
(参考文献:《两朝平攘录》,《朝鲜宣祖实录》)
平壤的“首敘”之功,也就是最大的功劳,应该是吴惟忠的先登之功。
结果到了最后。先登之功竟然被归到了北军將领杨元头上。
这就引得南军不满。
两军不和就是那时候开始的,也是影响朝廷多年的南北军的矛盾。
蓟州之变,就是南军北军之间的爆发。
当时的蓟镇总兵官王保,以发粮餉的名义把戚家军骗到演武场诱杀。
这一杀直接寒了无数大明將士的心。
钱谦益记得当初余令问自己李如松怎么死的,自己说这件事已经盖棺定论不用多说了。
其实钱谦益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李如松的死,其实就是南北之爭再次延续。
他的死不是某一个人做的,而是一大群。
钱谦益不说,他是不想让这些齷齪的事情成为各种谣言。
他知道余令崇拜戚少保,他不想让余令难受。
如今……
如今,南北军的矛盾再现,这一次换人了,这一次换成了余令。
钱谦益知道余令的脾气,一旦余令大胜归来……
大明这一代里,秦军就要崛起。
以余令不捨得死人的性子,他要是知道有人见死不救,他会以最酷烈的性子来报復。
余令是没有底线的。
这一战要是贏了,余令的声望就会达到顶峰。
余令不知道辽东铁骑没上。
现在余令等人最大的目標就是大纛,建奴的大纛,干掉它,就能打败八旗。
“冲冲,杀掉老野猪……”
王辅臣已经疯了,侧翼的他没有了建奴重骑兵的干扰,已经把建奴的侧翼完全撕开。
一旦他和右侧的余令匯聚……
正黄旗和镶黄旗就会被包,形成关门打狗之势。
奴儿此刻已经动摇了。
城墙上大明的炮火越来越密集,也就是说攻上城墙上的八旗男儿全部战死。
留得青山在,才能报仇。
此刻的奴儿已经顾不得战场的大势了,带著自己的正黄旗和镶黄旗拼死往前冲,目標就是浑河。
透阵而过,一地的尸体。
被明军切开的建奴望著大纛,知道还没输,小队自动结合。
也不和大明廝杀,不要命的朝著大纛匯聚。
大纛就是军心。
大纛不倒,所有人都知道朝大纛匯聚。
如意望著不跟自己纠缠的建奴大急,杀人虽多,却没伤到建奴的骨架。
“令哥,建奴在退,他们在退!”
余令顾不得插在肩膀上的箭矢,长枪出手,捅死一个牛录。
牛录知道自己活不了了,临死之前死死的抓著余令的长枪。
小肥贴著马肚子跑来,照著脑袋就是一锤子。
余令望著战场有些无力。
敌人太多,建奴大纛不停的移动,自己这点人透阵可以,撕裂可以,杀敌也可以。
合围不行,自己人少,建奴的军心未散。
若想一战灭了建奴实在太难了。
余令著急的望著城墙,此刻的余令多么的希望辽东铁骑杀来。
自己这群人累了,马儿也跑不快了……
若辽东铁骑袭来,奴儿他今日就得死在这里。
余令不想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从战马上立起,对著后面大吼道:
“肖五,肖五,掉头前压,前压啊……”
肖五听到眾人的大吼,扛旗帜掉头,后军看著大旗开始脱阵,歌谣声突然响起。
“赳赳老秦,共赴国难,血不流干,誓不休战!”
余令这一伙后军突然成了前军,肖五和护旗队成了前锋。
望著变阵的大明军,皇太极汗毛根根竖起。
这一支大明军太疯狂了,他们的战意竟然如此恐怖!
戚金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挥舞手里的令旗,怒吼道:
“戚家军,戚家军,跟上,跟上,杀敌,杀敌!”
戚金老將军虎目含泪,忍不住怒吼道:
“戚家军没死了,戚家军没死,蓟州死去的孩子们你们看到了没,我们还在进攻,我们还在进攻啊……”
“我们南军的脊梁骨还在,还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