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建奴在打下开原之后,为了防止大明拿回这个城池,他们把城给拆了。
如今这些互市都没了,要想换粮食只能绕很远很远的路。
这么做交易得不偿失。
绕路就如同打仗,换一千斤粮食回到族地可能就剩下五百斤,成本太高了,风险也大。
草原各部也互相提防,不敢离得太远。
怕被人偷家。
最可恨的是瀋阳最近来个什么世袭的千户大人,在严查粮食交易,手段极狠。
听说他在城里点天灯。
夜晚的城墙上那一闪一闪的灯火就是的。
如果他查粮食,这些也能忍受。
最不能忍受的是草原多了两伙凶猛的骑兵,一伙手持白蜡杆长矛,一伙手持火銃。
只要有部族靠近大明的边线这两伙人吆喝著大敌来犯,骑著马就杀了出去。
这两伙人根本就不像是被努尔哈赤打败的那些败兵之將。
这群人猛的一塌糊涂,马也杀,人也杀,部族牛羊还被人牵回了家。
这两伙人就是余令和白杆军。
两支人马互相配合,取长补短,几乎在草原横行,专门挑小部族杀,打的贏就打,打不过就跑。
没有輜重的束缚,跑得贼快,最气人的他们还有接应。
你退他就进,你进他就退,你休息他骚扰你,你累了,他衝锋……
如果你追,他们就放震天雷,哪怕你马儿好,可马儿也不是无敌的。
追著追著发现他们又杀了回来。
短短的六日,光是拉回来的死马都有六百多匹,这些马都是火銃打死的,很可惜,但没办法。
马肉不太好吃,但它是肉。
草原各部被这两支人马气得眼睛发绿,可他们现在根本就不敢调大军来犯。
因为再往北,建奴也在抢,也是精锐骑兵抢掠。
互市的关闭不但草原各部损失巨大,建奴损失更大。
从努尔哈赤的十三副鎧甲起兵。
也就是建奴从万历十一年开始到现在,短短的几十年,当初的几十个人,现在几十万人雄踞辽东。
除了奴儿的聪慧和建奴內部的制度改革之外……
他们崛起的这个过程中最大的资源就是来自大明的各个互市口岸。
所以,在奴儿统一女真各部的时候拼命的抢大明赐予各部的敕书。
因为敕书是贸易凭证,就是资源。
如今天灾来临,互市全关,別看建奴先前大胜,得到了数不清的降卒和百姓,人数暴涨。
看似如似锦……
可这如似锦下,粮食也不够吃了。
它要收买人心,需要拿出真金白银,要树立一个“求贤若渴”的人设,他们的费更大。
以前的粮食虽然够吃,但如今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粮食消耗巨大。
草原各大部落有部分和其联姻。
联姻看似可靠,可联姻自古以来到最后都证明了不可靠。
一旦利益得不到满足,该杀依旧杀。
草原各部现在也怕建奴。
他们想南下打草谷来抢大明,可一旦这么做,他们的“后宅”就极大可能起火。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道理他们也懂。
如今的长城外,因为天灾,那些靠著游牧存活的部族又回来了!
余令虽是读书人可却是一个不讲道理的读书人。
既然草原部族打草谷,余令觉得自己有实力也可以。
所以,现在余令这伙人的伙食里顿顿有肉,伙食极好。
在外人的眼里,他们觉得这他娘的才是打仗。
有肉吃,有钱拿,就算死了,那他娘的也是自己命不好。
眾人也没觉得余令跟別的將军那般欺负人。
眾人也不傻,有眼睛会看,一个大傻子跟著余令都能吃的满嘴流油,都有两匹属於自己的上等战马。
傻子跟著人家都能活的好好的,自己不傻,凭什么不行?
有人开始慢慢的接触余令。
叶赫部的春哥和粘罕蹲在墙角,在两人身后还有二十多號人,青壮有,老弱妇孺也有。
昔日的雄鹰落魄的不如野鸡。
望著远处坐在雪地上啃马肉的肖五,眾人不停的吞咽著口水。
瀋阳城里的各方势力是分块的,一个总兵占据一块,文臣驻扎的地方是另一块。
至於来帮忙的客军则单独的一块。
余令处於的城东是位置较好的一块。
春哥和粘罕带著族人已经在这里看了好几天了,他们好几次都忍不住去抢门口吃肉的那个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