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0章 敢笑黄巢不丈夫?
著大明律法,右手拿著刀去的!”

    万历笑了笑,吏部有点钱,但钱不多,碰上余令这样的定是给了。

    余令在东厂这大半年,多多少少知道一些。

    “走的时候都有谁送他?”

    “回爷的话,余大人走的突然,听说只有苏怀瑾千户和刘大人去送了,其余人好像不知道他要离开!”

    “他把自己活成了孤臣啊!”

    王安闻言赶紧道:“爷,余大人说过,认识再多人也没多大用,他最后还是回地方替天子牧民的!”

    万历嘆了口气,望著宫殿的的一角,喃喃道:

    “走了也好,內阁那群人喜欢把有本事的人栓子当狗;不站队也好,好多臣子其实不用死,什么是忠臣呢?”

    万历说著说著又不吭声了,似乎又睡著了。

    王安的身子又藏於角落,大殿里只有点点薰香越飘越高。

    在京城的姜家府邸。

    白幡如云,做法事老道的诵唱声,家里子女的嚎哭声响彻云霄,然后又缓缓地消散在云霄里。

    姜家的大老爷死在了回京的路上。

    “听说了么,姜家的大老爷是被白莲的反贼杀得,听人说尸体都扔进了沟里,浑身上下连个遮羞的衣衫都没有!”

    “你看到了?”

    妇人压低了嗓门,双眼快速的扫了一眼四周低声道:

    “孩儿他婶我告诉你,你可別告诉別人啊……”

    “放心,我的这张嘴可不是那孙婆娘。”

    “姜家大老爷抬回来的那晚是金婆带著姜家人给姜家大老爷擦洗的身子,都臭了,冒黑水,毛巾一擦,那皮啊……”

    “皮咋了?”

    “粘在毛巾上掉不下来了!”

    “咦,嘶~~~”

    “嘖嘖....”

    姜槐道回来了,他是被井陘县县令派人来送到了京城,如今的姜家在著急的做法事,著急的准备下葬了。

    因为人已经腐了!

    姜家人已经报案了,已经確定是盘踞在井陘古道的白莲教所为。

    杀人截货之后,姜家大老爷被贼人弃尸荒野。

    隨行的人都死了!

    两县衙役联合巡视的时候发现了,拿出上一个驛站的客旅登记名录,衙役才发现这人竟然是一个大官。

    慌忙稟告了上去,这才有机会送回来。

    县令一口咬定是白莲教所为。

    作为见过世面的县令,这也只能是白莲教所为。

    自己治理的地方虽然死了一个布政使,但他一点都不害怕。

    这些年,死在白莲教手里的官员不计其数。

    晋中之地多白莲这可是无可爭议的事实。

    当年的俺答可汗就是靠著白莲教的里应外合,才能次次在劫掠之后扬长而去。

    嘉靖年间的李福达造反案。

    嘉靖四十五年四川人蔡伯贯造法一案,因为这个人晋中之地抚、按官被斩一大片。

    人家一直都敢造反,杀一个官对他们而言不算特別大的事情……

    死一个布政使和县令关係不大。

    如今虽然都学会了夹尾巴,也学会改各种各样的名字。

    但他们这些年“反明復元”的口號可是一直没停过。

    在晋中,剿匪一事是户部每年最头疼的问题。

    年年剿匪,年年钱,钱给了,也了,匪徒也杀了不少,官职也封了不少。

    可这匪患一直就没停过。

    如今,又一个朝廷命官死於匪患。

    其实每个官员心里都很清楚,白莲教越闹越凶根本就不是剿匪不力。

    其本质还是百姓的活路越来越少了。

    可好好的治理地方的升迁没有剿匪快。

    地方官员都想著快速升迁,地方的治理就交给下一任官员吧!

    谁料下一任官员也是这么想的。

    只要自己不死,有政绩就行了!

    可能是为了给姜家一个面子,又或许是要最大程度减少匪患带来的恐慌。

    姜家对外人说是自家的老爷在回来的途中病逝。

    礼部在商议给一个什么諡號。

    姜家老爷子一倒,姜家的下坡路肉眼可见的就开始了。

    从来往宾客就可以看得出来,左邻右舍的妇人都敢討论姜家了。

    ……

    人情冷暖就如这深秋。

    位於西北的长安也到了深秋。

    茹慈照例巡视了一眼宅院,然后回到了书房,坐在余令当初坐的位置上。

    想到昨夜的梦,茹慈不好意思的揉了揉脸。

    她梦到自己的夫君成了状元,身穿青色圆领大袖的锦綺,头戴进贤冠,骑在高头大马上簪轻轻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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