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章 阉党对阉人
    长安欣欣向荣,关外的归化城乱成了一锅粥。

    到处在打,到处在死人,素囊台吉状若猛虎。

    作为“富冠诸部”的大部,自从知道自己草垛场著火后……

    素囊台吉人就疯了。

    一个人一旦失去了理智,脑袋里只有一个想法,他带著人,在城里疯狂的寻找著放火之人。

    卜石兔的草垛子场被点燃。

    接连两个草垛子场被点燃,整个归化城瞬间被黑烟笼罩。

    卜石兔也来了火气,这个时候他才觉得有些力不从心。

    原本以为把余令的人头带回来,在大明的外在压力下所有人能一致对外。

    如今看来不成了。

    素囊台吉斩了自己派出去的说客,双方已经没有了余地。

    直到此刻起他才明白什么大明人爱说的那句话。

    什么是叫做人算不如天算,什么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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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卜石兔红著眼下达了命令,王城的武库打开,一排排的甲冑,一排排的铁器。

    这些傢伙都是他这些年从大明商人那里买来的。

    不多,也就只有五百套而已。

    可在这城里,五百套甲冑足以横著走。

    望著眼前齐整的狼骑,卜石兔深吸一口气:

    “平叛,敢反抗者杀,走在街头游荡者杀,不听调令者杀!”

    “是!”

    卜石兔缓缓地合上面罩,喃喃道:

    “素囊,四年之爭我胜,这一次你看著,我会亲自拧下你的脑袋,我要告诉所有人,谁才是草原的王!”

    ……

    这个时候没有人会想起余令。

    也没有人能想出余令在这件事担任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只知道他是一个胆小鬼罢了。

    一个不辞而別,被一场刺杀嚇坏了的胆小鬼罢了。

    没有人会认为这一切祸乱的根源都是因为这个胆小鬼。

    土默特的內乱其实从扯力克染疾死后就已经开始酝酿了。

    在土默特部,顺义王位的继承有祖训,“后代子孙嗣封以长”。

    作为扯力克嫡长孙的卜石兔有无可挑剔的优势。

    但素囊台吉不这么看。

    他的祖母是三娘子、父亲不他失礼,母亲是把汉比妓。

    在土默特这些顶尖的大部族里,每一个人都是实权人物,他这一脉算是真正的实力强大。

    因为不服,祸患在扯力剋死后就开始了。

    今日的祸患只不过是先前酝酿的提前爆发。

    余令只不过拿著针,轻轻刺了一下那个亮晶晶的脓包罢了。

    噠噠噠马蹄声在城墙根下迴荡……

    袁万里揉了揉冻僵的脸,低声喃喃道:

    “余令你可不能死啊,我们说好的长安相见,你可不能忘记啊!”

    榆林卫眼看在即。

    袁万里再次忍不住为余令祈祷。

    没有人比他还清楚余令在做什么事,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有多凶险。

    从內心而言,在开始的时候袁万里很不喜欢余令。

    第一次的井陘县相遇时候袁万里对余令没有多少的好感。

    早在驛站他都认出了余令,但他懒得去打招呼。

    因为他觉得余令不是好人。

    年纪轻轻,学问一般,身居高位,头一次进宫就打了三十多位御史同僚以及其他官员。

    这明显非君子所为。

    君子是以辩上下定民志,而不是爭勇斗狠。

    他认为余令的官位都是走关係得来的。

    等一路隨行,在井陘道看到余令大杀四方,最后把人头拿出去卖钱。

    那一刻他没说什么,只觉得道不同。

    等到了长安……

    望著那一个个的水塘,河道上的拦水坝,再到后面的剿匪,他发觉余令是真的在为百姓考虑。

    他能看的出来余令这么做是带著私心的。

    因为他总觉得余令在害怕什么,所以才不遗余力的去做这些。

    可余令在害怕什么,到现在他还没猜出来。

    在长安住了数月之后袁万里觉得自己里里外外都错了。

    长安的年景不好是眾所周知的,奏摺里说的最多的就是乾旱少雨,民不聊生,税收困难,百姓外逃。

    可等自己到了长安,望著那一个又一个的水塘时……

    袁万里突然觉得诉苦是人的本能。

    可嘴里喊著自己过得有多苦,又懒得去动,那真是活该。

    百姓不懂,当官的难道不明白?

    袁万里亲眼所见在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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