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慌,掉下马记得蜷缩起身子......”
仅仅是一场小小的对抗,所有人都在嘶吼著。
余令趴在马背上,望著淡然的二伯,望著突然衝出去的顾全。
箭矢隨著话音落下,快速衝刺的队伍猛地一顛。
战马发出唏律律的吼叫,余令感觉自己的身子也突然飞起,像是在坐过山车。
等战马再次提速,透过间隙,余令发现在地上翻滚不休的朱家子嗣。
朱县令望著身边少了近乎一半的朱家儿郎,身子还是忍不住抖动了起来,泪水怎么都止不住。
他紧紧地握著刀,腰杆从马背上直了起来。
“杀!~!”
此刻的顾全从马肚子下翻身到了马背上,手中的震天雷已经扔了出去。
跳马,拔刀,直接刺了上去。
长刀刺破了敌人战马的脖颈,也刺穿了骑在战马上的胡儿。
“抱紧战马,它来了!”
顾全的话音落下,两声惊雷响起。
所有的战马在这突如其来的雷鸣声中惊的猛的跃起。
余令死死的拉著韁绳不让自己被癲狂的战马掀翻下去。
这雷杀伤力如何不知道,但这震天的响声真是两败俱伤的打法。
肉眼可见,无论敌我,都有人被惊恐的战马掀翻在地。
朱县令吐了一口沙子,捡起地上的长刀,发出宛如野兽般的怒吼再次往前冲。
小肥紧跟其后举著锤子狠狠的砸在战马的脑袋上,战马发出哀鸣,轰然倒地。
小肥愣愣的望著被马压著不能动弹的鬍子。
锤子扬起,重重地落下,捡起死人的弯刀,信手给了身后的吴秀忠。
“咱家来了!”
顾全上了,这傢伙速度极快,劈砍的长刀在他手里成了长矛,刺,刺,刺。
他的每一次出手看似隨意,但却无人能敌。
苏怀瑾摇了摇脑袋,望著身后的那一道踩著烟尘的战马已经临近。
他冷漠的看了一眼身前,忽然怒吼道:
“朱家人有种,我苏家人也不差!”
一声吼罢,苏怀瑾带著苏家人朝著身后的队伍衝去,步卒,对紧逼而来起来,二百步,一百步……
“神臂弩射,射马!”
惨叫声接连响起。
哱联望著自己冲在前的兄弟隨著战马一头扎在地上目眥欲裂。
他没想到这群人手里竟然有如此多的神臂弩。
他发现自己好像被骗了,那和尚可没说这些人有强弩,还有震天雷。
“汉狗,都是该死的汉狗。”
就在他准备吼著匯合用长弓来招呼这群汉狗的时候,震天的雷声又响了起来。
苏怀瑾疯了一样怒吼道:
“骑马,我让你们都下马!”
余令看著眼前混乱的马叫人怒吼的场面,理智慢慢的恢復,惧意也慢慢的弥上了心头。
余令知道自己的状態不对。
望著朱县令带著朱家儿郎冲在了最前面,余令狠狠的给了自己一巴掌。
“谢大牙,老修!”
“在!”
余令拿起老爹的长枪,把长刀给了身边的二伯,把汗津津的手往身子上抹了抹,余令直起了腰。
“班长集合,班长集合……”
隨著班长集合的招呼声响起,所有人仿佛一下子有了主心骨,脑子顿时也清明了。
本能开始按照口令操控身体。
隨著班长集合,余令上了,踩著朱县令走过的路,朝著一直在大吼的那名鬍子衝去。
余令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只是本能的觉得应该这么做。
论优势,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优势。
看到鬍子手中的长枪往前捅就行。
如意和余令並行,一根长枪,一根长矛,一人对著上面捅,一个人专门招呼下三路。
两个人带著身后的人竟然打出了一股无敌的气势来。
每撂倒一个,余令就会扯著嗓子大叫一声。
隨著倒下去的人越来越多,余令的叫声也越来越大。
到最后,每当余令喊起,所有人都跟著喊。
这一场遭遇战的胜负在这一刻起开始了倾斜。
三名胡人悍不畏死地衝来,侧身躲过弯刀,余令只觉得胳膊上一凉,隨后才觉得疼。
二伯把目光永远都锁定在余令身上。
他挥刀砍下一个脑袋,扭头发现余令的胳膊已经在往外渗血。
见余令依旧在挺著长枪往前刺,他鬆了口气。
谢添咬著牙扑倒一人,两人扭打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