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章 出手
辈子说不定都不敢走出长安这个地界。

    所有人跟朱县令一样呆住了。

    茹让呆呆地望著余令,他的脑子一片空白。

    只有仙游寺老和尚和楼观台老道士的话在轰轰迴荡。

    太子赠书?

    太子是今后的万岁爷!

    自己的妹妹若是真的嫁给了余令,这不是贵不可言是什么?

    这不比这个没名堂的朱存相好上万倍?

    小肥等人倒是平静,因为供桌上本来就有书,真的是太子派人亲自送过去的。

    朱县令赶紧走上前,笑道:

    “贤侄,贤侄,何必动怒呢,听伯父说句话,信就別写了,这件事我做主了,算了,算了!”

    朱县令不是怕余令,而是怕余令写信。

    自从张居正过后,文人在大明的地位高的有些嚇人。

    若是奴僕二字传到他们嘴里,这又是一篇“好”文章。

    万历爷都被这帮文人气的不行。

    真要让文人抓住了秦王府这边的手脚,长安府这两位郡王怕是要变成一位。

    看看人家晋王,府上有十二位郡王。

    再看看人家周王府,更是有四十多位郡王。

    秦王府有造反的先例,奴僕二字要传出去,那真是泼天大祸。

    东林学派恨不得扑过来,他们早就觉得皇室子弟占地太多而不满了。

    问题是,秦王这边根本就没多少地,这件事要是落到他们手里。

    那不是雪上加霜啊。

    余令朝著朱县令拱拱手,认真道:

    “別人的话我可以不听,但伯父的话我肯定要听的,这件事便算了!”

    朱县令笑了,对余令更加的喜欢了,扭头望著朱存相。

    望著他到现在手心还抓著铜钱不鬆手,脸色阴沉了下来。

    “丟人现眼的东西,滚回去!”

    朱存相低著头,咬著牙不敢说话,朱县令是他的长辈。

    不过他並不服,他准备一会儿去龙首原上找南宫。

    南宫才是朱家的奴僕,是皇帝说好的来照顾长安府朱家人的。

    他会做主的。

    短暂的闹剧结束,眾人算是歇息了一会儿。

    隨著號子声响起,眾人再次弯腰扛起扁担,跟著前面的人朝著大雁塔走去。

    余令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又折返了回来。

    “小慈姑娘,我们不在家的这几日辛苦你照顾闷闷了,我在山里捡到了一个好东西,你留著玩!”

    一块羊脂玉送到了轿子里。

    茹慈握在手心,脖子脸通红,脑子也乱鬨鬨的。

    可余令没想那么多,自己现在有钱,一块玉而已。

    “闷闷,抓紧了,咱们回家!”

    闷闷站在背篓里,搂著余令的脖子,隨著余令时快时慢地跑动,发出咯咯的笑声。

    阳光下两人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茹慈顺著轿子的缝隙,贪婪地看著,她觉得,为什么別人的家会有家的味道。

    回到宅子,天已经黑透了,陈婶举著烛火,愣愣的望著少东家给人发钱。

    望著少东家几百文,几百文的给,她心肝都疼。

    朱存枢带著朱存相来到了南宫別院。

    茶喝了三杯,事情也说完了,沈毅已经知道事情是怎么回事了。

    此时茶汤已白,壶嘴也刚好对著自己,朱存枢知道,这是在送客了。

    “沈总监,此事叨扰了!”

    “郡王哪里话,余令是个孩子,孩子性子急躁是必然的,不急躁也不是个孩子了,打打闹闹很正常。”

    朱存枢心里嘆了口气,他知道这事矿监是向著余令的。

    那余令说的怕都是真的。

    沈毅当然向著余令,能让曹公写信叮嘱要照顾的人,那就是自己人。

    说句难听的,余令就是自己这一派的人。

    望著朱存枢带著朱存相离开,沈毅突然笑了,脸上带著淡淡的讥讽。

    他边往回走,边低声喃喃道:

    “我是万岁爷的奴,不是你秦郡王的奴,好好地待在你的王府,莫要让我出手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