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章 在山上求活的二伯
就给起了一个名字。

    王秀才很喜欢的一个诗人叫做郭奎。

    於是就从他的《擬思古友》这首诗里“言念畴昔欢,与子同衣裳”挑了两个字。

    闷闷的大名就是余念裳了。

    闷闷似乎不喜欢这个名字。

    平日里若是叫她大名,她根本就没有多大的反应。

    若是喊小名,她能立刻抬起头来回应。

    “快,磕头,这是爹爹的亲大哥,一个娘肚子生出来的,亲人,真正的亲人,快来磕头,磕头……”

    余令拉著闷闷,两个人乖巧的磕头,口中连称晚辈拜见二伯。

    余钱见两个孩子朝自己磕头,著急的手忙脚乱,来的匆忙,什么都没带。

    “二伯没用,二伯没用……”

    余钱觉得自己太没用了,孩子磕头,自己这个长辈却什么都拿不出来。

    老爹看出了大哥的窘迫,很是不乐意道:

    “別摸了,一家人,你那日子过得我还不知道,等著我!”

    老爹走了,片刻后又回来了,手里拎著一大袋子盐。

    这些盐有一半是谭百户送的,別人获取食盐难。

    对他来说相对比较容易。

    “拿著,山里苦寒,不吃盐不成,也怪我没本事,混不出个名堂来,我若混出来,你们哪能呆在山里!”

    这一说,二伯心里更难受了。

    他是哥哥,到头来却让弟弟来接济,自己却帮不了分毫,连他的家都没看住。

    余员外知道自己的哥哥在想什么,將站在他身边的小子抱在了怀里。

    “这是你家老三?”

    “嗯,老三!”

    “叫啥?”

    “来財!”

    余令一愣,真別说,这果然是一家人。

    老爹这一辈的名字是“財,钱,宝,人”,轮到自己就是“福,財。”

    怪不得非要自己叫来福呢?

    不对啊,大伯是余財,二伯的这个儿子叫来財?

    细细一想余令又觉得自己想多了,小名么,也许並没有那么多忌讳。

    余员外也是一愣,轻声道:“大哥名字有个財!”

    二伯余钱冷哼一声,咬著牙道:

    “他配当大哥么,你走了,他说你死了,你名下的那点地全霸占了!”

    “咱们弟兄四人,你看哪家愿意跟他走。

    爷爷的坟塋被水冲了,他看到了都不动,武功县的四弟气的已经三年都没回了,他的亲弟弟都不认他。”

    余钱抬起头:“我就是故意的!”

    余员外听到这些事心里有些不开心,就在回来的那日大哥还说坟塋都是他在管呢。

    余员外岔开话题笑道:

    “嫂嫂,来运,还有姐都还好吧,我这次带回来了布匹,一会儿你走时带回去,穿个这是怎么回事!”

    余钱闻言突然低下了头,故作平淡道:

    “你二嫂三年前就走了,病死的,死在我的怀里,岁数到了,山里寒气大,身子遭不住我不怨。”

    “来运下山用皮子跟人换盐,不知道被谁点了,被衙门的人活活打死了,来运她姐也是那时候没的!”

    余令闻言一哆嗦,这种白髮人送黑髮人的痛是不敢想像的。

    听著都钻心的疼,何况切身体会呢!

    余员外愣住了,二嫂死了,他能接受。

    这几年冷的厉害,岁数过了四十身子又不好那还真的扛不住。

    可那两个孩子……

    屋子里一下子就冷了起来。

    余钱见状毫不在意的摆摆手,然后拍了拍余员外的肩膀,故作大方道:

    “过去了,都过去了……”

    生老病死可以说过去。

    用货物换盐被人点,和姐姐一起被衙门的人活活打死,这种恨是过不去的。

    可恨的不全是衙门,衙门现在是能不管就不管。

    老爹走了这些年,衙门的人都不知道这屯子少了一个人。

    可恨的是点两人身份的人。

    这种人才是最该死的,这种恨是过不去的,迟早会突然一下衝破理智。

    “二伯,来財就不跟你上山了吧!”

    老爹也反应过来了,赶紧道:

    “对对这次不上山了,孩子我养著,你爱去哪里就去哪里,好歹有个根!”

    “会害了你们的,这个孩子咱们家这些人都知道!”

    这句话才是最令人窒息的。

    二伯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好像什么都说了,一股窒息感突然就迎面扑来。

    “来財,磕头!”

    来財开始磕头,先对老爹磕头,最后对著余令磕头。

    头一磕,面一见,血脉的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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