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 章 找个人真难
  “那你知道东厂最大的官是什么么?”

    余令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继续当好学生:“我知道是內侍,但我不知道最大的官是什么,我怕说错了。”

    苏怀瑾嘆了口气,低声道:“我知道是太监,他们的首领叫东厂掌印太监,是仅次於司礼监掌印太监的第二號人物。

    通常由司礼监中排名第二或者第三的秉笔太监担任。

    你说你要找姓孙的太监,万一你碰到个东厂的……”

    苏怀瑾嘿嘿一笑:“別说你认识我,你就算认识我太祖爷爷,就算他老人家爬起来,也都救不了你!”

    余令闻言忍不住道:“你家是千户,世袭,他?”

    “呵呵,我们属於外臣,统领东厂的那群人叫做內臣,我们向皇帝报告要具疏上奏,人家是口头直达!”

    苏怀瑾深吸了一口气,用极低的嗓门喃喃道:“別看我家是千户,有时候见了东厂厂主甚至要下跪叩头!”

    苏怀瑾想著自己的父亲给王安叩头,心里百般滋味。

    余令了解了,心里忍不住骇然。

    这是自己不曾了解过的东西,他以为锦衣卫和东厂应该是平起平坐的关係。

    谁料到东厂这么猛。

    五品官见了太监都要叩头,还有没有王法了。

    “现在东厂的掌印太监是谁?”

    “现在是陈矩,他老了,如今全靠药物吊著一口气,接下来要么是王安,如果没有意外再接下来是他的亲信曹化淳。”

    余令闻言忍不住道:“魏忠贤呢?”

    苏怀瑾一愣,皱著眉头想了好久,忽然怒道:

    “你这又是在哪个茶馆听哪个书生写的的狗屁故事。

    东厂掌印讲究是传承,遵循的是“祖宗法度,圣贤道理”,我都没听说过这个人!”

    余令哑然,歷史不好,他就只记得魏忠贤是被崇禎杀了。

    至於他什么时候成为千岁,余令还就真的不知道。

    也许?

    也许现在的魏忠贤说不定还没进宫呢?

    见余令不说话,只顾得闷头吃糕点,苏怀瑾看了一眼卢象升,然后对著余令道:

    “走,来我书房,上次你要的好玩意我搞到了!”

    “啥!”

    “闭嘴吧,你一个小屁孩话真多,快走,我一会儿去见今年的贡生头名钱谦益,我爹让我去沾文气呢!”

    苏怀瑾站起身就走,边说边嘀咕:

    “你说人家的脑子是怎么长的,二十八岁考贡生。

    贡生考完后参加下一年的会试就是贡士,我老爹说他是有状元之才的,最差也是一个探!”

    余令挠了挠头,觉得头皮有点痒,觉得今日这天气怎么有点凉。

    “今日还有一个叫什么袁崇焕的,万历十二年人,到如今才二十三岁。

    如今二十三岁的他已经是举人了,今年秋来京参加会试……”

    (ps:万历三十四年袁崇焕考中举人,之后连考四次,皆是不中,万历四十七年才以总名次第一百一十名高中,获进士出身。)

    苏怀瑾重重的嘆了口气:

    “他娘的,我才是一个童生,今年考秀才使了钱都不行,娘的,正因为这些人,你不知道我挨了多少顿打!”

    余令闻言,心再次咯噔一下,他听到了熟悉的名字。

    这个名字可太熟悉了,就算余令对歷史知道的甚少。

    他也知道袁崇焕杀毛文龙,然后这个人被凌迟了……

    凌迟啊,听说百姓还吃他肉,余令太想看看这个人长什么样子了。

    深吸一口气,余令故作平淡道:“你爹他也打你?”

    苏怀瑾好奇道:“打呢,咋不打,你爹不打你么?”

    “没打过!”

    苏怀瑾羡慕道:“我爹每次回来总是说你看別人的孩子怎么怎么厉害,你看你是怎么混帐,我回嘴,然后我挨打!”

    说罢,他望著余令低声道:“你大概就是父亲口中別人家的孩子。”

    余令低头不说话,同时心里也忍不住的想。

    如果老爹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愿参加科举考试,会不会把自己吊在房樑上打。

    他老人家可是一直在做官老爷父亲的美梦呢。

    转眼间书房到了,苏怀瑾关上房门,还搬来一把太师椅抵在门口,然后点燃了一盏如同鬼火的孤灯。

    余令恶寒,听说富家子弟都有特殊的癖好,这苏怀瑾就是富家子,他对自己颇为亲近,莫不是有啥……

    “愣著做什么,来……”

    余令咽了咽口水,走上前。

    一副四开模样的纸出现在案桌上,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各种小字,再一看全是名字。

    “我给你看看啊,宫里姓孙的管事有七十八人,有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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