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章 让人搞不懂的宴会
到。

    丝竹响起来后,僕役迈著轻快的步子从远处鱼贯而出。

    每个人手里都端著一个托盘,托盘里有三盘各色的糕点,外加一壶茶。

    余令有些欣喜,认为这就是酒席开始前的凉茶。

    等过一会,这些开胃的甜点吃完了之后就会上硬菜。

    糕点很快就分到了小桌上,每个小桌都一样。

    一位官员模样的人从观景楼走了出来,扫视眾人一眼,笑道:

    “诸君且看~~~”

    他的话音落下,丝竹之声陡然变小。

    一声筑响却宛若孤雁掠过长天发出的轻鸣,让人心头一震。

    余令瞪著大眼,不肯错过这个难得的场面。

    “昨宵白露初零,丹枫染透盛京,正宜效桓温南楼戏马、石湖范公蓴鱸会友,愿诸君肝肺皆冰雪,谈笑挟秋声。”

    说著他的嗓门陡然拔高,笑道:

    “老夫吏部主事陆祈云,今日为东,录载得今日事,当与滕王阁雅集並传,共饮!!”

    眾人端起茶碗,笑著一饮而尽。

    余令心里直呼这酒会高端,他说的每个字都听的懂。

    但也只懂前面和后面,中间那什么戏马,余令一窍不通。

    “先生,听不懂啊!”

    王秀才压低嗓门道:

    “桓温南楼戏马讲得是武事,石湖范公蓴鱸会友说的是文事,一文一武当得配,这是开场,惯例尔!”

    “范公是范仲淹么?”

    王秀才深吸一口气,咬著牙道:

    “是范成大!”

    余令见王秀才又有点生气,忍不住嘟囔道:

    “咬牙做什么,你都没讲过,你这先生不合格,反倒怪起学生来!”

    “你看,你先生不讲,我学生自然不知,我不耻下问,你咬牙切齿。

    对了,先生桓温南楼戏马又讲的是何事?”

    ……

    余令是真的不知道,就连范成大和桓温这两个人都是头一次听说。

    到现在余令脑子里面的范公还是范仲淹。

    王秀才闻言手猛地一抖。

    他有点后悔把余令带来,轻轻拿起一小块糕点,背著手伸到了身后。

    希望糕点能堵住余力这淬了毒的嘴。

    余令当然不会拒绝糕点。

    这是第一次在这么高端的场合吃糕点。

    糕点塞到嘴里,余令有些欣喜,是自己喜欢的绿豆味。

    咬碎糕点后余令恨不得吐出来。

    糕点是夹心的,里面全是,齁甜。

    最让余令难受的是有一部分黏在上顎了。

    余令强忍著不適,扭头看向了另一边的卢象升。

    他吃糕点就文雅多了,一点点的吃,望著他吃,余令觉得自己真粗鲁。

    等气氛上来了,吏部主事陆祈云挥挥手。

    一健仆就从一旁抱上来一个匣子,余令伸长著脖子看著.......

    匣子里放著青铜器,瓷器……

    吏部主事陆祈云再度站起身,笑道:

    “请诸位品鑑!”

    眾人开始传阅,评鑑,然后断年份,写出处。

    在余令看来这类似鉴宝。

    可望著王秀才那认真的模样余令觉得没有那么简单。

    (ps:张岱的《陶庵梦忆》记载有此类雅事,高端的文人聚会他们的项目很多,有低俗的,也有高端的。)

    这明显是余令的知识盲区。

    但也很明显宴会的主人希望以此来简单的判定每个人学识是否渊博。

    “有贼光~~~”

    “新的,纯新的,毫无疑问的新~~~”

    余令小声的嘀咕,王秀才扭头笑道:

    “傻孩子,你真当是鉴宝呢,这拼的可是学识。

    青铜器上的一个铭文就是一篇文章,瓷器底部落款主人过往经歷,这拼的是学问和见识……”

    王秀才难得没骂人,余令竟然有点不习惯。

    一边打量手中的青铜器,一边小声地跟余令解释这里面的门道,很有耐心。

    可是,这话题太高端了,余令就是想展示一下,也无从下手。

    这场聚会的流程明显是设定好的,这些瓷器一上来左右文人就开始商议。

    每个人都迫切的希望自己在这场宴会里能出彩。

    討论声响起,场面也热闹了起来。

    “先生!”

    “嗯?”

    “我能去四周看看么?”

    “不要玩水!”

    “好!”

    王秀才明显心不在焉,他、鱼巷年还有卢象升的爹三个人正对著一个字吵得面红耳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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