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大袋子,她下楼,推开地下室的门。
那些实验数据,她亲手录入、亲手整理的每一份,原件、备份、手写的笔记——全部收进防火箱,密码锁扣死。
她清点著半成品的解药,將药盒扣好,放入口袋中。
她的手指从箱盖上离开时,很稳。
回到客厅时,阿笠博士刚从沙发里撑起身子,老花镜滑到鼻樑中央,手里还攥著那张没看完的科技报。
“小哀?这大晚上的……你在忙什么呢?”
他眨著眼,茫然地看著她手里拎著的行李袋,又看看她走向地插的背影,完全摸不著头脑,“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要不要我帮忙......”
“没事,博士。”
她的声音很轻,但不软,像薄冰覆著的静水。
“你先去睡吧。”
阿笠博士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只是把滑落的眼镜推回原位,囁嚅著“哦、哦”了两声,却没挪动脚步。
他就那样攥著报纸,看著那个小小的、过於笔直的背影,忽然觉得客厅里的暖光也照不暖什么了。
灰原哀在地插前蹲下。
那个被反覆开启过太多次的面板,在她指尖下轻巧地弹开。
她对著那枚隱藏的、沉默的窃听器,声音不高,没有起伏,像在陈述一个早已写好的判决:
“赤井秀一。”
顿了顿。
“我们需要谈谈。”
隔壁別墅,昏暗的书房里。
冲矢昴那张易容面孔下属於赤井秀一的瞳孔,骤然收缩。
耳机里,那个少女的冷声还在迴响,每一个字都像隔著漫长雨幕投来的精准子弹。
他径直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
暴雨如瀑,夜色將一切都吞成浓稠的黑。
隔壁那幢他守了无数个日夜的宅邸,此刻亮著暖黄安静的灯光。
门口、后门、庭院、客厅——一切如常。
但不对。
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已经发生,並且结束了。
他放下窗帘,转身,步伐迅疾而无声,走廊尽头的房门被他叩响:
“妈。”
低沉的声音穿透门板,低沉。
“出事了。”
门內。
黑暗中,世良玛丽倏然睁开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