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之间,那如同铁律般烙印在他意识深处、属於组织的精神禁錮,仿佛也隨著他生理机能的极端衰竭而出现了裂痕。
然后,像破冰的第一道裂痕,属於青泽本身的强烈自我意志找到了挣脱枷锁的突破口。
三天后,在组织不计代价的医疗投入下,他终於甦醒。
甦醒后的他,异常平静。
平静得让监控者不安。
然后,在某个监测仪器例行发出轻微“嘀”声的夜晚,他拔掉了身上所有的管线与探针。
他走进依旧通明的研究所走廊,脚步起初有些虚浮,但很快变得稳定。
沿途所遇的所有人都成为倒下的尸体,无一例外。
15岁的雪莉听到脚步声回头时,只看到一个穿著病號服、脸色苍白如鬼、神情癲狂中带著狰狞的身影靠近。
她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或呼叫,脖子就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扼住,抵在了装满数据硬碟的金属柜上。
雪莉睁大了眼睛,窒息的痛苦与惊愕同时涌现,她死死盯著近在咫尺的猩红双眸,看到了疯狂,看到了毫不掩饰的杀意。
就在她视线开始模糊的剎那,扼住喉咙的力量骤然消失。
如同之前数次杀死菲亚诺未果那般,在雪莉彻底窒息的前一刻,他如同身体不受控制一般鬆开了手。
自那之后,他的精神状態在组织评估报告里,被標註为“急剧恶化,极度危险。”
那时,他20岁。
十年了,他终於迎来了喘息的空间。
青泽看著20岁的自己站在无人的海岸边放声大笑。
潮水翻涌,海风呼啸。
笑著笑著,他落下泪来,仰躺於潮湿的沙滩上。
十年…十年……
十年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