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时捷像一滴融入墨汁的油,滑入目標住宅所在的僻静街区,熄火,消音。
前座的两道人影落在地面。
琴酒等了半天,后座的人还是一动不动,没有要出来的跡象。
他直接打开车门,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
“科尼亚克!”
青泽掀开眼皮,猩红的眸子在夜色中如幽幽的鬼火。
他看著对准他的枪口,眼中的暴戾与厌烦像即將决堤的黑色潮水,几乎要满溢出来。
“你知不知道,老是用枪指著我......”
他声音沙哑,猩红的眼底血丝瀰漫,在昏暗的路灯光线下清晰可见,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极度不稳定、濒临崩断的危险气息。
“......很烦。”
琴酒琴酒脊背一寒,在对方话音落下的同一剎那,迅疾如电地收回了枪!
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
而几乎在琴酒收枪的同一瞬间,旁边一直紧盯著科尼亚克状况的菲亚诺手更快,啪地一声重重扣上了后座车门。
力度之大,让整辆车都微微震了一下。
车门隔绝了內外。
菲亚诺急速后退半步,镜片后的眼睛死死盯著车窗內那片模糊的黑暗,呼吸微乱,脖颈上未消的指痕似乎又隱隱作痛起来。
要犯病了。
快走。
琴酒同样没有半分迟疑,甚至没有再看车內一眼,转身快速离开这里。
菲亚诺立刻紧跟而上,提著箱子的手微微发白。
车外,两人的身影迅速远去。
车內,重归死寂。
青泽依旧靠在座椅里,猩红的眸子在黑暗中缓缓移动,最终望向车顶。
他抬起手,用力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从兜里掏出一块饼乾。
饼乾香甜酥脆。
他小口小口吃著,如品尝唯一的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