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青泽不想多待,她起身,走进里间。
片刻后,她捧出一个被保存得极其仔细的、略显陈旧的木盒。
她將盒子轻轻放在青泽面前,打开盒盖。
“这是你母亲的遗物。”她的声音很轻,带著岁月的重量,“我这里……也只有这些了……”
十三年前,他们出事的突然,她根本来不及收敛太多遗物。
盒子里静静躺著一本封面已有些磨损的日记本,和一本边角依旧平整的相册。
十几年的时光流逝,它们被呵护得如此完好,仿佛凝固了那段逝去的岁月。
青泽的目光落在相册上。
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略微粗糙的封面,停顿了一瞬,才將它拿起。
相册並不厚。
一页页翻过,时间在指尖流淌。
从他尚在襁褓中的懵懂,到蹣跚学步的稚嫩,再到长大一些的青涩……画面定格在出事前那些明媚的时光里。
照片上,福田怜子总是温柔地笑著,眼中盛满了对怀中或身旁孩子的爱意。
福田明或严肃或开怀,但望向妻儿的目光,总是带著坚实的温暖。
一家人依偎在一起的笑容,在褪色的影像中依然散发著幸福的光芒。
青泽的指尖无意识地抚过照片上那两张洋溢著幸福的笑脸。
胸腔深处传来一阵阵沉闷的钝痛。
他有些搞不清楚,这种钝痛到底是属於身体的,还是属於他的。
明明,他应该什么痛觉都感觉不到的不是吗?
他拿起了旁边的日记本。
日记本纸页泛黄,墨跡依旧清晰。他一页页,一行行地翻阅著。
那些娟秀的字跡,记录著一个母亲从初为人母的欣喜、日常琐碎的温暖、到对孩子的忧虑与无尽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