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的走廊上。
刚刚从屋內走出的陈国忠，將根烟递到陈港生手上。
陈港生隨手接过点燃，隨即好奇的问道：“怎么样，吐口了吗？”
“还没，不过我叫阿华他们故意带王宝去枪手面前转了圈，现在他已经肯承认是王宝威胁叫他杀的人，不过还是不愿意承认自己收了钱。”
“被胁迫杀人，这个罪名会判轻点，他既然有意想减轻罪责，那就说明乐意开始合作，多跟他讲讲当污点证人的好处，他会吐口的。”
屈指弹了弹菸灰，陈港生宽慰了句。
不过陈国忠並未接受这安慰，而是偏过头盯著陈港生。
“可我觉得他说的不像是假话来的。”
“哪句啊？”
陈港生神色如常，再度叼起烟吸了口。
“收钱，我盘问过他几次，还故意用假的数额誆他，他没反应。”
“他一开始都不愿意承认自己是受王宝指派才杀人的。”
將菸头懟进菸灰缸里，陈港生与陈国忠四目相对。
“这些年，大家听犯人撒谎还少么？不如你现在去问下王宝，看他会不会承认派人枪杀臥底，会不会承认自己走粉。”
陈国忠沉默了，自顾自嘬著即將燃尽的半根烟。
他不讲话，陈港生也不讲话，自顾自的转回身盯著走廊的墙面。
直到烟几乎烫到手指，陈国忠这才若无其事的把烟懟进菸灰缸里。
“我不想抓王宝的事出任何意外。”
“证据確凿，没有意外。”
陈港生回的篤定，陈国忠也不爭辩。
“好，我会按你提议的，给枪手污点证人优待。”
“反正就像是你说的，杀人的录像有，凶器有，现在就连赃款我们也都搜到，不论他认不认，证据都足够把他钉死。”
偏过头，见陈港生还是没反应，陈国忠也不再拖沓，回了审讯室。
直到房门关上，陈港生这才从倚靠的墙边起身，默默离开。
……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有关王宝案的审讯，仍在紧锣密鼓。
不过枪手和王宝方面的审讯，陈港生並没插手。
只有杀手阿积这，作为抓捕阿积的负责人，陈港生就有关阿积拒捕袭警的起诉露了次面，其他时间，他更像是休假般，连警务处都很少去。
“嘭！嘭！”
ipsc协会的靶场上。
伴隨枪声，一个个纸靶被洞穿，直到最后的钢靶倒地，旁边负责计时的阿力这才按下秒表，同时大声报出了时间。
“总计用时11秒08。”
等陈港生摘下降噪耳机，走回备战席，阿力这才开口。
“不错，你又进步了。”
接过阿力递来的水润了润嗓子，陈港生却摇头嘆气。
“我还以为这次能进10秒的。”
“用不了多久，不过我都以为回警署返工，你说不定会退步。”
“天天揣著枪逛街，想退步都难啦。”
面对陈港生的轻笑自嘲，阿力也跟著露出笑意。
跟著，他接过陈港生手里的枪，一边帮陈港生检查，一边道：“听说你这段时间办了不少案子，怎样，实战同在靶场，差別大不大？”
“差別肯定有。”
陈港生正想说下去，可忽然意识到阿力的情况，连忙住口。
阿力疑惑抬头，见陈港生的样子，略微蹙眉。
“怎么了？”
“没。”陈港生摇摇头，转而试探道：“师父，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离开这个靶场，去打实战？”
“你叫我学你一样当差啊？”
阿力显然误会了陈港生的意思，嗤笑连连摆手。
“没戏啦，我做不来的，我还是老老实实当我的枪匠就好。”
“你这样想就最好……”
陈港生小声嘟囔了句，隨即主动换了个话题。
“师父，阿莲也跟了你这么久，你打算几时结婚啊？”
阿力显然没料到陈港生会突然问这个，手上的动作顿了下，难得的脸色微红，挠了挠头道：“我都还没想好，阿莲她也不一定会同意的。”
“我倒觉得你儘快决定好点，这样对你和阿莲都好。”
除了结婚生子，陈港生暂时也想不到拴住阿力这颗潜在炸弹的办法。
“再迟些吧。”
阿力犹豫了半晌，却还是推辞了句。
陈港生还想开口再劝，口袋里的手机却突然响起。
“陆sir，嗯，新人来了？好，我这就回去。”
掛断电话，陈港生也来不及多做解释，只是摆摆手道：“师父，上司叫我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