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口,围满了黑压压的人群。
“刚刚日报阁通报的事你们听了吗?”
“当然听了,我现在每天都听,但今天很后悔听到。”
“是啊,这件事不会是真的吧?”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之时,人群忽然被士兵强行分开。
主道上,一行快马信使牵著马匹疾驰而来,他们在城门口验过凭证,便立刻翻身上马,朝著四面八方奔腾而去。
看到这一幕,人群彻底炸开了锅。
“完了……信使都出城了,是真的!”
“皇帝真的输了!那些世家大族,真不是东西啊!”
“是啊,这日子好不容易有点盼头,怎么就……就结束了呢?”
百姓们哀声一片。
经歷了这么多事情,他们早就看清了世家大族的嘴脸,也打心底里希望那个年轻的皇帝能贏,能让他们过上真正的好日子。
可是现在,通过日报阁传出的消息,他们第一时间就知道了朝堂上发生的一切。
陛下,被那些人,用一个荒诞的理由逼著交出了天下。
人群中,几个不起眼的汉子確认了信使离京后,悄悄退出了人群,朝著城內各自府邸的方向快步走去。
而这一切,都被城墙之上的赵羽尽收眼底。
他站在高高的城楼上,俯瞰著城门內外两拨人马各自散去,嘴角扬起弧度。
魏安站在他身后,脸上满是忧虑。
“陛下,这天下……真的就这么给他们了?”
赵羽转过身,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淡笑著开口。
“管理?”
“一群半只脚都踏进了黄泉的人,还管理什么天下?”
魏安浑身一震,心中大惊。
难道陛下还有反败为胜的手段?
赵羽没有再多做解释,只是留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背影。
“回静书房。”
“是!”魏安回过神来,连忙应声跟上。
...................
静书房。
檀香裊裊。
邱平早已在此等候,见赵羽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连忙上前匯报。
“陛下!”
但没等他匯报,一声急切的呼喊从他身后传来,打断了他的匯报。
丞相王张快步走入,袍角都有些凌乱,他对著赵羽深鞠一躬,语气里满是忧虑。
“陛下,如今局势至此,还请陛下暂且忍耐,委屈一段时日。老臣……老臣定会想尽办法,为陛下夺回这天下!”
赵羽笑了笑,脸上没有半分朝堂上的颓然。
他走到主位坐下,对著王张摆了摆手。
“王丞相,坐。”
“在一旁听著便是。”
王张一愣,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赵羽这才看向邱平。
“说吧。”
“是。陛下,一切都已按照您的要求办妥。”
邱平躬身匯报,声音平稳,却字字惊心。
“明面上,八百里加急的信使送的是允许各大世家画地而治的圣旨。”
“暗地里,他们都揣好了『小推恩令』的密旨。只等前一道圣旨公布,密旨当即接著通报全城。”
推恩令?
王张疑惑不已,这密旨是什么意思?
邱平顿了顿,继续开口。
“密旨言明,允许世家庶子,在嫡子一脉犯上作乱、鱼肉百姓、证据確凿的情况下,可行先斩后奏之权,代嫡系继承家主大位。”
轰!
王张的脑子里炸开一声惊雷。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整个人都僵住了。
小推恩令?
先斩后奏?
他是个脑子何等活络的人,几乎是瞬间就想透了其中的关节。
这些天来,世家大族互相征伐,对世家大族最厌恶的,除了百姓,还有一个群体——庶子!
一但世家不悦,就要把他们拉出来鞭策一番,他都听说过好几例不把庶子当人的羞辱事件了。
可以说,庶子对嫡系一脉的恨意,达到顶峰!
现在,第一道画地而治,奠定了嫡系子弟一定会拿走他们手中的兵权。
第二道秘旨,却给了他们名正言顺夺取一切嫡系权利的利器!
不遵旨,不出两天,嫡系就会从他们手上夺走兵权。
遵旨,他们就能翻身做地主!
他们焉能不杀?
王张不敢想,这道旨意下去,各地会掀起怎样的一场腥风血雨。
那將是世家大族內部的一场自相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