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举动,让太后和钱烈更加愣住了。
猴儿酒烧鸡终究是菜,酒味有限。
可直接饮下一杯酒,这便说明,赵羽是真的不討厌酒了。
放下酒杯,赵羽轻轻嘆了口气,声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语。
“小时候,朕確实討厌酒。”
“那味道,和下人说的马尿差不多,就算是果酒,朕也觉得远不如白水好喝。”
“那时候朕总是不明白,为什么那些大人喝酒时,一个个都像是喝到了什么琼浆玉液,朕还以为,大人都是傻子……”
他微微摇头,脸上浮现出一抹与年龄不符的苦涩,眼神深邃,仿佛久经风霜的孤独浪儿。
“但自从朕长大了,才明白大人为什么喜欢喝酒。”
“因为酒醉之后,能换来片刻的鬆懈,不用再去想那些烦心事。”
“自从喜欢上酒,朕就再也离不开它。每每夜深人静,都会偷偷喝上一些,借著那点酒意,才能忘却片刻的烦忧,安然入睡.......”
太后听著这番话,看著赵羽脸上那沧桑,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他儿时天真烂漫的模样。
两相对比,心中顿时涌起一阵难言的怜悯。
她又想起上次宴会,同是钱家子弟的那些紈絝,竟敢当眾顶撞他,不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顿时理解了孤独之感。
太后眼眶一红,声音都有些哽咽。
“宇儿,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
成了。
赵羽心中默念。
这关总算是过了。
酒的味道不重要,重要的是人为什么变了。
如果纠结於口味的变化,终究难以自圆其说。
但如果变得不是口味,而是人的心境,那便截然不同了。
就在大厅气氛变得有些沉重时,一声豪迈的大笑打破了寂静。
“哈哈哈!”
镇南王钱烈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杯盘叮噹作响。
“好!我钱家的男儿,怎么能不喝酒!”
“宇儿,来,舅舅敬你一杯!”
他端起酒杯,衝著赵羽遥遥一举。
“男子汉大丈夫,就该豪情万丈!喝!”
说罢,他仰头將杯中酒一饮而尽,这番粗豪的举动,也彻底將伤感的事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