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就很少登门了。
毕竟家里出了这事儿,父母脸上无光,孩子还失忆了,亲戚们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一来二去的,钱倒是没少给,但往来却少了。
直到年底他重新振作起来,甚至隱隱有了出息的跡象,父母才重新有勇气和那边走动。
乔父晚上睡眠质量很差,全靠中午这一觉撑著,今天又喝了不少酒,竟一觉睡到了下午四点多。
等他醒了,乔木就开著他的麵包车,两人直奔姥爷家。
他还没来得及考驾照,这种老旧麵包车又是交警的重点关注对象,平时他肯定是不敢开的。
不过今天毕竟是年三十,交警失心疯了才上街查违章。
开门迎接的是三舅妈,看见是他,立刻一脸惊喜地高喊“淘淘来了!”
淘淘是他的小名,据说是因为他婴儿时期最能闹腾,把帮忙照看孩子的姥姥折腾得不轻。
姥爷当时就说了,这孩子长大了肯定也不让人省心。
乔木自然认得屋內所有人。知道过年肯定得往来,总不能现场现认,就提前通过照片將所有人的身份和长相都熟悉了一遍。
打著招呼换鞋,戴著围裙的姥姥赶著从厨房走出来,用两只沾满麵粉的手攥住他,上下地打量著、
“我还以为这是姥姥把我忘了,”乔木开玩笑地和旁人说,“稀罕得不行。”
大姨和三姨两家不在,年三十都去公婆家了,这边三位舅舅三家九口人,全都齐齐的。
三位舅舅在和他寒暄著几句,就拽著乔父去次臥关上门继续抽菸了,三位舅妈和乔母,则陪著姥姥在厨房忙活。
大表哥、二舅家的表妹和三舅家的表弟,则在主臥陪姥爷。
说是陪姥爷,其实就是姥爷看电视,他们玩儿手机。
乔木和姥爷寒暄了几句,互相问了问身体状况,就没什么话说了。
据乔母介绍,姥爷打小就是出了名的倔脾气,跟谁都处不下去,十二生肖他属驴。
全家两代十八口人,全都和他不亲,都亲姥姥。
现在乔木“失了忆”,更没得聊了。
表弟佳佳凑过来问:“哥,你真的不记得我们了?一点都没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