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是,用人命堆。
只不过,
霍安更加大胆,用兵行略,剑走偏锋。
曲大南则是谨慎,兴兵谋略,先看得失。
將军的性格不同,对於同一件事的选择也有所不同,这无关对错,都是基於战爭本身以及盐州和龟城的不同重要性考虑而已。
而建奴向盐州和龟城同时发兵的消息,还没有传到龙川,所以,周衍並不知道霍安已经跟建奴大军打了一仗,曲大南也在盐州急得团团转。
他在干什么?
他正站在鸭绿江上和步三喜吹牛逼。
“等打完这一仗,收復镇江,控制朝鲜以后,我要在这里建一座桥,连接两岸,让建奴、朝鲜、蒙古、汉人在这里做生意,我收税,商税、桥税、地税、草木税、沙石税,所有能想到的税,通通都收,光是收上来的税,就能养活两岸驻军,再加上两岸军户种地的营收,他们也能小富起来,
再迁些百姓,以蒙古、朝鲜、汉人三族为主,
三喜,你觉得如何?”
步三喜沉默了下,问道:“不扫平建奴,亡国灭种吗?”
周衍看向他,笑道:“三喜啊,打仗要用兵法韜略,看事要用经史子集,我扫平建奴,镇压蒙古,控制朝鲜,到时功高盖主,赐无可赐,就只有赐死了。”
“若是到了那一天,又当如何?”
“为国尽忠,恪守人臣之节?还是冒天下之大不韙?”
步三喜一时语塞,有些话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有些事更要点到即止。
周衍笑著拍拍步三喜肩膀:“你还年轻,还有威震军功等你去取,何须深究多想,到了哪一步,便计议哪一步,跟在我身后就是。”
听到周衍这句话,步三喜哪怕再傻也听出了其中三分含义,当即喜不自胜,双手抓著腰间革带,一张粗獷老脸憋得通红。
周衍没有理会他,继续自顾自的行走在冰面上,畅想著未来收税的美好生活。
他没有过江,只是驻足远远望著镇江城方向,足足盏茶时间,而后,回身离去。
周衍刚到龙川大营,还没来得及把热茶送入口中,帐外就响起了匆匆脚步声,王承嗣带来三名士兵。
“大人!”
三名士兵先是行礼,而后抽出棉甲內衬中的一封书信,封面写著“盐州”二字,旁面盖著曲大南的官印。
但凡是封面盖官印的信件,里面都是空白的,这更多是一种传递消息的凭证,保护消息不被抢走,真正传消息的人是信兵。
周衍手下信之后,看向三个士兵,其中一人道:
“稟大人,一天前,皮岛建奴有异动,而后有发兵跡象,数个时辰前,建奴兵出铁山,直奔盐州,领军贼將是岳托,另有一军出铁山,奔龟城,领军贼將是英俄尔岱和扬古力,
两部贼军出铁山后,铁山被五支带甲牛录骑兵全面封锁,我部探索不得,皮岛內情成谜,
探骑所知后,標下当即奉曲將军令前来传信。”
周衍听完后,立刻警觉起来,这是皇太极的疑兵之计,还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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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无论往哪方面想,皇太极的动作都太大了,就像是故意做给自己看一样。
如果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自己就得出兵防御海岸线,分兵之后,龙川防御减弱,也就支援盐州和龟城。
如果是疑兵之计,曲大南、霍安不中计还好,若是中计,恐怕会被皇太极重创,从而丟失盐州和龟城,那么自己和皇太极就会瞬间完成攻守转换,这一仗也就难打了。
周衍一边想著,一边提笔蘸墨,在信封上曲大南官印旁边点了个墨点,表示自己接到了曲大南的传信,若是战败,復盘追责的时候,没有这个墨点,就是曲大南失职,立斩不饶,若是有墨点,曲大南就没有任何责任。
如果主將为了避免自己的责任,故意不標传信,好让麾下將领给自己背锅,那就得看主將的脖子够不够硬了。
在汉人的军队里,军法从事,算不得什么,只要触犯了军法,怎么责罚都不为过,
但要是故意打压或者推责,部將砍主將,士兵杀元帅的事,也不是没有过。
这一个小小的墨点,是上千战將,数万大军的军心,除非脑子不好使,活够了的的主將,否则,就算再混帐的將军,都不会这么干。
“看赏,你们先下去休息。”
三个士兵行礼后离开,找王承嗣领赏去了。
步三喜上前一步道:“大人,標下带前锋军沿海岸过去,一是探查,如果迎面撞上贼军,或进或退,都有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