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崇禎皇帝的首辅大臣
    第二天清晨。

    张至发那道“举荐周衍为援朝战爭主帅的奏疏”刚送出去,周衍就带著连夜写好的“举荐张至发为援朝战爭总督的奏疏”离开了杭州。

    阁楼上,

    张至发站在栏杆处,目送周衍率军离开,在他身后是薛国观、刘宇亮、孔贞运三人,对於张至发派人守在周衍床边,逮著人家口渴喝水的时机做交易这件事,他们三个虽然感觉有些可惜,暗嘆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或许,再无耻一些,首辅之位就是自己的了。

    但却没有丝毫嘲讽之意,这种事各凭本事,贏就是贏,输就是输,没什么可说的。

    孤独是英雄的必要条件,

    手段是能者的必备资质。

    今天张至发的手段也教会了他们一件事,做人,也许不必太拘泥於小节。

    江南,也就是南直隶,

    是必须给朝堂各派分润的,但具体怎么分,分多少,周衍说了算。

    说的简单些,

    这次江南之战,就是大明朝放血割肉,周衍联合朝堂各党派,联合皇帝,以政治联盟的方式驱策武力硬生生打掉了浙党和东南派,以最苍白,最惨烈的方式,把大明朝身体上这块腐烂的臭肉硬生生颳了下来,这样才能长出新鲜血肉,

    只不过,长出的新肉不再姓朱,而是姓周。

    也许皇帝和朝臣们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也许他们意识到了这一点,但周衍给的实在太多了。

    皇帝得了实际的两千多万两白花花银钱,群臣得了江南空出来的大量实缺,只要好好经营几年,就是一只源源不断下金蛋的金鸡。

    这些小利,周衍不在乎,就算更大的放利,他也捨得。

    梁廷栋成了有实职无实权的吉祥物,沈世魁成了掌实权,掛虚职的水军都督府黄海域提督,

    皮岛拿到了手里,

    只要掌控了架起海防的三角之一,再加上整个江南以后都由洞庭商帮经营,晋商进入浙江,整个浙直地区的经济和海防的资费,都要看周衍脸色变动,

    浙江和南直隶数百万人吃穿用度,都要看周衍脸色,

    这就足够了。

    我不喜欢钱,我也没有钱,但我能让所有人都挣到钱,也可以让所有人都挣不到钱,

    有兵有钱,就有权,

    有权有兵,就有钱,

    有钱有权,就有兵,

    政治三原色之钱、权、兵,如果非要择一先选的话,当然是权。

    安全的掌钱,需要掛靠依託,

    安全的掌兵,需要掛靠依託

    安全的掌权,需要掛靠依託,

    既然先决条件都一样,为什么不选个难度係数小,发展前景好的呢?

    周衍不善於做选择,但他善於出题,让別人做选择。

    张至发是个颇有品行的人,更是个能忍耐的人,崇禎八年入阁,当时温体仁为首辅,钱士升、王应熊、何吾騶次之,他更多是处於“鼓掌队”的角色,

    所谓“鼓掌队”,也就是... ...皇帝说的对,首辅说得对,

    崇禎八年,吴宗达走了,

    崇禎九年,又熬走了王应熊和何吾騶,迎来了新的成员,黄士俊、贺逢圣、林焊,孔贞运,在他的面前只有温体仁和钱士升了,

    崇禎九年四月,钱士升又因主张“宽以御眾,简以临下,虚以宅心,平以出政”,引得崇禎皇帝不悦,因为温体仁的策略是刻薄执政,跟崇禎的想法相同,

    然后,武生李璡提议搜刮官僚士绅的財富以充军资,是为“籍没法”,

    钱士升反应尤其激烈,他认为“籍没法”是“衰世乱政”,会激化社会矛盾,同时提出,富户对贫户有庇护作用,要问罪李璡,但崇禎九年的大明,还有多少社会矛盾没有被激化呢?

    说到底,还是士大夫阶层对既得利益的维护,

    崇禎皇帝怒了,给他了体面,让他称病,於四月末,致仕归乡。

    但也因为他这么一闹,“籍没法”也不了了之了。

    不过,问题不大,

    因为七个月后,也就是崇禎九年十一月,

    周衍对江南来了次真正的“贵族籍没法”,连浙江都遭了殃。

    九月,

    “探花宰相”林焊因为冲淡和平,廉介自守的性格,颇受崇禎信赖,崇禎赐予他“淡泊宁静,中正和平”八个字,但受到了温体仁的嫉妒,故意把许多事物交给他处理,以至於积劳成疾,活生生累死,

    諡文穆,赐祭葬,入祀乡贤祠。

    也就是说,从崇禎九年五月以后,挡在张至发前面的人,就只剩下温体仁了。

    不过,

    忍耐是成功的必要条件,甚至是最高条件之一。

    所以,

    他看著温体仁和刘宗周斗法,看著谢升用《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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