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张国维、马孟驊
    浙江省,寧波府,镇海县。

    自万历四十年闰十一月,正式將镇海县定为浙江巡抚唯一驻地后,浙江巡抚和总兵官就驻扎在镇海县。

    “娘希皮!”

    “周衍一个外来总兵,就算奉了圣命,有圣天子保驾护身,在浙江地界也翻不了天!”

    马孟驊怒气勃发,一双虎眼瞪著巡抚衙门属官和浙江各级武官,见他们个个蔫头耷脑,不言不语,对新河军横扫浙江十一府这件事,丝毫没有正向態度,全部都是听之任之,任凭新河军肆虐。

    说得好听点是周衍有圣諭,他们也没办法,

    说得不好听,就是他们害怕周衍,害怕新河军,不敢与之正面相对。

    “我不明白!我浙军九万四千人,军备完整,资粮充足,怎的就要向北方蛮子低头!”

    “新河军仅三四千眾,即便有曹变蛟、祖宽加入,也还不到万人,我军近十倍於敌,人力、物力尽在我手,又占地利,不管怎么说,优势在我!如何就能让北方蛮子在我浙江撒野!”

    马孟驊已经气的有些语无伦次了,他刚才还说周衍奉圣命而来,有圣天子保驾护身,现在又“十倍於敌”。

    他想保住自己浙江总兵官的地位,奈何巡抚衙门各级署官默不作声,浙江各级武官不敢异动。

    张国维瞥了眼暴怒的马孟驊,心中微微一嘆,语调平稳的开口道:

    “此乃朝廷之谋,怎是你我所能改变?杨嗣昌率军入湖州,本意是不在南直而又贴近南直,可以便宜行事,此之圣命,你我即便有怨也要忍下,

    此外,湖州兵乱之事,我们已然失了先机,若当时能引兵监视杨嗣昌,又怎会被周衍的新河军以平乱之名入湖州,抢先机?

    马总兵,此乃你我失责失职,怎能责怪他人?”

    “浙江兵勇则勇矣,却重將领,若主將能有戚將军一半手段,也不至於让杨嗣昌率军入浙江!”一位官员阴阳怪气说道。

    “哼!戚將军也有胡部堂保驾护航,朝廷更有严嵩父子遮风挡雨,且不论其忠奸,单凭內外文武相济,就不是我等能比。”一位参將言语反击。

    “严嵩奸佞,千古未有,在尔等口中却成了护军护將之功臣,难道在尔等武官心中,希望类严嵩之奸贼当朝不成?”一位文官言语锋利。

    一位巡抚衙门署官讥笑著接话道:“既有此说,必有此想,何须再爭?”

    “娘希皮!你们这帮搬弄是非的狗东西,我操你们八辈祖宗!”

    “浙江若是烂了,必先杀光尔等狗贼!”

    “浙江不兴,外兵肆虐,全因尔等毫无作为!”

    武官们破口大骂,文官们笑吟吟的看著他们,好似在看一群疯狗乱吠。

    而事实却是。

    浙江最高文武官员在镇海县对骂,浙江十一府却被新河军成片清洗,搜刮財富。

    他们,毫无作为。

    故此,

    周衍和曹文衡从始至终都没在意过浙江文武官员。

    因为,朝廷裁撤浙直总督官位之后,浙江的文武就无法团结一致。

    归其原因只有一个,浙江太有钱了。

    他们不缴税,外人也进不来,大家都想捞钱,彼此之间也要防著对方捞的钱比自己多,所以文武多不和。

    松江府,上海县。

    细雨之中,箭矢破空隨雨而至。

    正在高门大户家中搬財物的奴兵和百姓瞬间被箭雨淹没,府宅之內惨叫连连,哀嚎不断,许多奴僕和百姓扑倒在地。

    包裹滚落,洒出金银珠宝,名贵器具,散乱的丝绢染上了鲜红血液。

    有人在惨叫,有人在躲藏,有人拿著棍棒刀枪衝出府宅,而衝出府宅的人迎面撞上樑廷栋麾下水师,又是一阵箭雨,前面倒下一片,后面的往宅子里跑,却又撞上了扛著少女和妇人的乱贼,双方撞在一起,又乱作一团。

    外面的水师士兵没有给他们整肃的时间,提著刀,挺著枪,衝进府宅,见人就杀。

    已经被血洗了一遍的高门大户,又铺了一层尸体,一层鲜血。

    梁廷栋率水师最先来的就是松江府,他没有去浙江,因为在兵部命令中,他须率军平南直隶之乱,就算浙江飞上了天,也不关他的事。

    造反的僕役和百姓被突然来到的水师打懵了,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梁廷栋几乎没有什么损失,就是镇压了上海县,而后是华亭县和青浦县。

    上海县的消息已经传播了出去,等梁廷栋兵分两路,分別镇压华亭县和青浦县的时候,那里的奴僕军和农民军已经做好了准备,

    他们要正面迎敌。

    奴僕军和农民军没有据城而守,因为水师有火炮,他们守不住县城,所以,他们开门应水师进城,然后依託地形、人数有数、民乱优势,跟水师士兵在县城內进行肉搏战。

    即便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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