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去宜兴驻扎,有处罚也要受著,罢官夺职也好,问罪下狱也罢,且都受著,等本官... ...復起之日。”
门外的王忠浑身一震,沉默良久后,嗓音低低的应道:
“標下知道了,大人保重。”
王忠转身快步离开,带著亲军骑马奔行在街道上,去找楚继雄。
屋內的杨嗣昌缓缓起身,原本合身的官袍此时如同麻袋一般套在他的身上,隨著他的步伐拖在地上。
“吱呀... ...”
杨嗣昌推开门,抬头看著与他內心一样昏暗的天空,先是长嘆一声,隨之低下脑袋。
“呵呵... ...呵呵呵... ...”
一阵悲凉笑声中,传出一道嘆气般的长嘆:
“大明啊大明... ...大明的天... ...什么时候才会亮啊?”
空荡荡的院子没有回应。
他佝僂著身子,来到前堂,拿起兵器架上的腰刀,一步步拖著步子走出府宅,来到大街上。
此时的湖州已经是乱军横行,饿极了的將士开始疯抢百姓、商人、商户、富户,哪怕抢到了粮食,也没有停手。
因为,法不责眾,军中无粮。
就算时候要罚,也只会是他们的上官,与他们这么大头兵没什么太大关係。
顶多,就是把他们打散,发配到各个边镇戍守,但只要此时抢到了足够多的钱,能够儘可能地藏一些,用来打点,他们被发配的日子,也会好过一些。
这与在钱粮劫掠的过程中,他们所能享受到的一切相比,又能算得了什么?
杨嗣昌从府宅一直走到城门口,而就这段距离,他硬生生走了一下午,等到傍晚,他刚靠近城门,就看到城门外有密密麻麻的火光在急速靠近。
不到盏茶时间,
百余骑便衝进城內,一骑来到杨嗣昌面前,蒙古一等跳荡马打著响鼻,穿著浓重粗气,將官骑著马围绕杨嗣昌走了一周,周围喊杀声,喊叫声、哭嚎声混杂一片,交织在湖州上空,那骑马將军充耳不闻,只是对著杨嗣昌,朗声开口:
“可是宣大总督杨嗣昌杨大人当面?標下步三喜,现为大同镇总兵官周衍大人麾下前锋將,奉命来此协助杨大人查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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