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视之人,陈洪范之事,仅凭本官一人难以承担,登莱巡抚杨文岳公正廉洁,为人正直,素有名声,通军略却不精,此人可为盟友。”
“通军略却不精”这几个字,自己知道的了,完全没必要说出来... ...周衍心中腹誹几句,微微点头道:
“既如此,下官就走了。”
“临走之前,尚有一言,望镇台大人纳之。”
“鈺临直言便是。”
“海防之事,干係重大,朝廷各方派系均有参与,故海防之財,可涉而不可掠,望镇台大人多加思量。”
“哈哈哈... ...”
沈世魁大笑道:“鈺临把话说的这般直白,便是把老夫当作了自己人,海防之事,鈺临大可放心,贪海防之用是取短財,建海防而固皮岛是奉长事,短与长,老夫还是拎得清的。”
“如此,是衍多想了,镇台大人保重,下官走了。”
“嗯,保重。”
周衍带著他的新河军离开了,沈世魁看到周衍离去,不仅呲了呲牙,沈志祥来到身侧,开口道:“叔父,这个周鈺临著实狠辣。”
沈世魁笑了笑:“不狠,怎么活下去?那陈洪范当著新河军的面折辱周鈺临,若是他忍了,新河军也就废了,主將受辱吞恨,懦弱不堪,新河军也將变成血气全无的草包军,
周鈺临哪怕是为了新河军的血勇之气,无论如何都是要当著他们的面,杀死陈洪范的,拉上老夫和杨文岳,只不过是给他遮风挡雨罢了,
毕竟,就算天家怀疑了,也不敢轻动我和杨文岳,至少明面上不敢轻动。”
沈志祥同样呲了下牙,感嘆道:“这个周鈺临真是... ...有仇当时就报,豪不拖沓。”
沈世魁又道:“再者,他刚才那番提醒,才是杀气最重。”
沈志祥不解:“叔父为何这样说,他刚才所说皆是肺腑之言,怎的会有杀气?”
沈世魁无奈瞥了眼自家侄子,微微摇头:
“你啊,差周鈺临远甚,他刚才一番言语,听是肺腑之言,为你我叔侄好,实则,他实在警告老夫,海防之財,可小贪,这样不耽误海防建立,若是贪墨无度,耽误了海防建立,他会杀我,就跟杀陈洪范一样。”
沈志祥愣在原地。
沈世魁嘆道:“祥儿,日后我不在了,你接管东江镇,若无法久持,就投周衍,可明白?”
“这... ...侄儿明白,叔父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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