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以往察言观色最佳的范文程,却像没听到一般,微微躬身,开口道:
“臣之諫言,颇为激烈,但诚心为国为民,还望皇上恕罪。”
皇太极闻言一颗心彻底沉到了谷底,果然,这个范文程之前一言不发,是同意先征朝鲜,再收二城,后面吴拜提出两线开战之后,虽仍不言语,但却独自留了下来諫言,明显就是不同意两线开战。
罢了罢了,
好歹没当著所有人的面说,也算给朕留了几分顏面,如此,便让他说吧。
“恕你无罪。”
皇太极已经放弃挣扎了,爱怎么说怎么说吧,你还能骂我不成?
“皇上!”
范文程突然臣下嗓音道:“身为天子,当一言九鼎,今晨朝会刚言出兵二城,如今却因一封战报而自喜,觉得转机乍现,便又转道朝鲜,岂不是朝令夕改之昏君所为吗?”
啊?
皇太极愣住了,他这是在骂自己是昏君吗?
“爱卿... ...你... ...你怎么... ...朕如何就是昏君了?”
皇太极是真懵了,这还是那个一口一个卑臣,一口一个微臣,对谁都笑脸相迎,对自己更是卑躬屈膝的范文程吗?
他是不是被什么东西衝撞了,要不要让大萨满给他驱驱邪气?
范文程冷著脸道:
“身为一国皇帝,怎可为区区边疆战事而数次色变,朝令夕改,二城也好,朝鲜也罢,无非出兵镇压而已,
既承天道,立皇帝业,当有天崩地裂而面如平湖之气魄,皇上现在应该想的是如何平朝鲜,收二城,而不是为先征后收,还是先收后征,左右摇摆,心思不定,
前方纵有万丈山,千道险,皇帝只须挥手百万军,踏平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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