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纬度,加上经度,一个独一无二的点,就这么確定了!”
陆云伸出手,在巨大的世界沙盘上轻轻一扫。
“再配合我们眼前的沙盘,有了经纬度,我们便能分毫不差地知道自己所在。
无论身处大漠还是汪洋,只要知道这两个数字,就能在沙盘上找到自己的位置!”
话音落下,眾人呆呆地看著沙盘。
永远……不会迷路?
这是何等可怕的概念!
这意味著大军出征,再无迷途之险;船队出海,再无漂泊之忧。
整个世界,在他们面前將再无秘密可言!
“好!好啊!”孙尚香猛地一拍手,双眼放光,“有了这个,我们就能自己造船出海!什么罗马,什么天下!我倒要亲眼去看看,这个世界究竟有多大!”
“先生,这太厉害了!”张苞挠著头,嘿嘿傻笑。
陆云摆了摆手,將眾人的思绪拉回现实:“好了,道理虽是如此,但要实现它,还差最关键的一步。”
“接下来,兴业司,也是我们格物学院最重要的事,就是要造出一样东西。”
“一个无论在顛簸的马车上,还是在摇晃的船上,都能精確记录『起始点』时间的器物。我称之为,『钟』。”
“这很难。”陆云的语气变得凝重,“非常难。但只要做出来,整个世界,就將向我们敞开大门。”
“大家下课后可以多想想,有什么想法,哪怕再异想天开,都可以提出来。”
“好了,下课。”
...
又一个月过去了。
荆州大地,迎来了又一个丰收的季节。
金色的稻浪在田野间翻滚,沉甸甸的稻穗压弯了秆子,空气中瀰漫著沁人心脾的谷香。
一名负责记录的年轻官员,拿著刚刚称量过的数字,激动地跑到陆云和诸葛亮面前,声音都带著颤抖。
“司长!军师!量出来了!”
“最好的那块田,亩產……亩產达到了四石又三斗!比上一季,还多了半斗!”
周围的农夫和官员们听到这个数字,顿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陆云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诸葛亮身边的陆云说道:“子云,这兴业司农部,当记首功。”
“刚刚收到益州传来的消息,刘璋已经將供给主公的粮草,减去了一半。”
陆云闻言,脸上却没有丝毫意外。
“不出所料。”他撇了撇嘴,“看来那位益州牧,终於是后知后觉地感到害怕了。”
诸葛亮点了点头,眼神望向了遥远的西方。
“主公的大军,马上就要与张鲁决战了。”
“传令下去,將新收的粮食立刻脱壳装袋。备好船只,即刻启程,送往汉中前线。”
“这批粮食,来得正是时候啊。”
……
与此同时,汉中,南郑。
张鲁的府邸之內,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废物!一群废物!”
张鲁將手中的杯子狠狠地摔在地上,指著堂下跪著的几个將领破口大骂。
为首的,正是从阳平关逃回来的杨任。
“天险阳平关,一万五千精兵,不到半天就丟了!你们还有脸回来见我!”
杨任跪在地上,身体不住地发抖,他抬起头,脸上满是惊恐。
“主公,非是末將等人不尽力啊!”
“那刘备……他会妖术!他能召唤天火流星,从天上砸下来!城墙都被砸塌了,到处都是扑不灭的火,士兵们都嚇破了胆,根本没法守啊!”
“妖术?”张鲁气得笑了起来,“你当我是三岁孩童吗?”
就在这时,堂下客將席位上,一个面如冠玉、神情倨傲的年轻將领冷哼一声,打断了杨任的哭诉。
“一派胡言!”
此人正是新近投奔张鲁的马超。
他眉宇间带著一股化不开的戾气,不屑地说道:“什么天火流星?不过是些许火油之术罢了。打了败仗,就用鬼神之说来推卸责任,真是无能!”
杨任听了,脸色涨得通红,却不敢反驳。
马超在关中威名赫赫,他一个败军之將,哪里敢顶嘴。
堂下,张鲁的谋主阎圃,对著马超微微一拱手,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马將军勇冠三军,自然看不上这些小道。不过,中原诡计多端,確实防不胜防。”
他话锋一转,意有所指地感嘆道:
“听说丞相曹操,只用了一封涂改过的书信,就让关中十万联军土崩瓦解,实在是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