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都是聪明人,哪里听不出他话里的搪塞之意。
陆云也不管他们怎么想,他拍了拍手,对著眾人一拱手。
“好了,今日之事,就到此为止吧。”
“诸位,还请回吧。我们还要继续上课呢。”
这话一出,院子所有人都愣住了。
赶人?
“凭什么?”
孙尚香第一个不乐意了,她柳眉一竖,按著腰间的剑柄,上前一步。
“本夫人还没看够呢!你这能飞上天的东西,有趣得紧,快与我等仔细说说!”
黄月英也柔声说道:“陆司长,月英对这格物之学,颇感兴趣,不知可否旁听一二?”
糜竺也连忙打圆场:“是啊,陆司长,如此神技,我等也是闻所未闻,心中好奇得紧啊。”
眼看这几位都赖著不走,院外的百姓更是越聚越多,几乎堵死了整条街道。
关羽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上前一步,沉声道:“先生,如此多人聚集於此,恐生事端。当务之急,是先將眾人疏散。”
诸葛亮见状,也摇著羽扇走了出来,笑著说道:“云长所言极是。不过,大家对陆司长的学问都很好奇,不如这样。”
他看向陆云,又看了看关羽。
“便由云长出面,先请院外的乡亲们散去。”
“至於院內的诸位,”诸葛亮微笑著看向孙尚香等人,“若是想听,便留下做个旁听便是。只是,不可打扰了先生给学子们授课。”
这番安排,合情合理,谁也说不出个不字。
陆云看了诸葛亮一眼,知道今天是非讲不可了,便无奈地点了点头。
“好吧,就依军师所言。”
关羽也不多话,转身便向院外走去。
诸葛亮、黄月英夫妇则饶有兴致地找了条石凳坐下,一副准备认真听讲的模样。
孙尚香抱著手臂,靠在一棵树上,一双美目里满是好奇。
陆云也不理他们,他拍了拍手,示意少年们重新坐好。
“好了,我们继续上课。”
他的目光,落在了刚刚从天上回来的张苞、关兴和黄皓三人身上。
“刚刚,你们在天上,都看到了什么?”
张苞第一个跳了起来,他早就憋不住了,一张小脸因为兴奋涨得通红。
“先生!俺看到了!俺看到了整个江陵城!屋子变得跟小盒子一样,人就像蚂蚁!远处的长江,就像一条白色的带子!太好玩了!”
他的回答简单直接,充满了孩童的兴奋,引得堂內眾人一阵轻笑。
陆云点了点头,又看向黄皓。
黄皓站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礼,才开口说道:“回先生,学生看到,江陵城的街道纵横交错,如同棋盘一般,规划得井井有条。从高处俯瞰,方知城池之壮美。”
陆云不置可否,最后將目光投向了关兴。
“关兴,你呢?你看到了什么?”
关兴上前一步。
“回先生,他们说的,兴都看到了。”
“除此之外,学生还看到……当我们升得很高时,远方的地平线,不再是一条直线。”
“学生看到……我们脚下的大地,好像……好像是弧形的。”
陆云的脸上,终於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没错。”
“大地,是弧形的。”
“我们脚下的这个世界,其实……是一个球。”
所有人都呆住了,用一种看疯子般的眼神看著陆云。
“怎么可能?!”
孙尚香第一个叫了出来,她柳眉倒竖,上前一步,质问道:“若是大地是个球,我们脚下的人,岂不是要掉下去了?”
她的话,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是啊,天圆地方,自古便是如此。
大地若是个球,那住在下面和侧面的人,要如何站立?
江河湖海的水,又该流向何处?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谬论!
黄月英眼中则闪烁著求知的光芒,她盯著陆云,等待著他的解释。
陆云看著眾人震惊的表情,只是淡淡一笑。
他知道,这种事情,光靠说是说不明白的。
“清妍。”
“奴婢在。”
“去库房,找一块最大的乾净麻布来。”
“是,公子。”
很快,清妍便带著几个侍女,抬来了一块足有一丈见方的厚实麻布。
陆云对著旁边的四个亲卫吩咐道:“你们四人,一人拽住一角,把布给我绷紧了,要绷平。”
四个亲卫立刻领命,將麻布的四角死死拽住,在院子中央拉开了一张平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