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地呵斥了张飞一句。
“荆州东有孙权虎视眈眈,北有曹操大军压境。这三万兵马,乃是我等立足之本,岂能尽数西调?若倾巢而出,江东一旦来袭,江陵危矣!”
刘备一席话,让堂內刚刚有些热烈的气氛又冷静了下来。
张飞挠了挠头,也知道大哥说的是实情,只能闷闷地“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刘备的目光从眾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回到陆云身上。
“先生,既然我等不可倾巢而出,那歷史上,备又是如何入川的?”
“当时,我军究竟走了哪条路?一路上,又遇到了哪些困难?”
陆云闻言,拿起身边的小木棍,走到了沙盘边。
“主公请看。”
他的木棍点在了江陵城的位置。
“当时,皇叔您名义上是应刘璋之邀,入川协助抵御汉中张鲁。所以,大军走的是官道水路。”
木棍顺著沙盘上那条蓝色的长江,缓缓向西逆流移动。
“大军自江陵出发,乘船逆流而上。先过夷陵,再入巫峡,经由白帝城,抵达江州。”
他的木棍在沙盘上那一段险峻的峡谷地带划过。
“其一,便是路途艰险。逆水行舟,本就缓慢。尤其是三峡一段,水流湍急,暗礁密布,稍有不慎,便有船毁人亡之险。
光是走完这段水路,就耗费了月余时间。”
“其二,也是最致命的,是粮草。”陆云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数万大军入川,人吃马嚼,每日耗费巨大。所有粮草,都要从荆州逆流运送。
一船粮食运到前线,路上就要耗掉大半。补给线拉得太长,一旦被截断,后果不堪设想。”
刘备听得连连点头。
陆云的木棍继续向西移动,越过江州,最终停在了成都东北方向的一处关隘。
“大军在江州稍作休整后,便弃船登陆,一路北上,最终抵达涪城。而在此地,便遇到了第三个困难——人心叵测。”
陆云看著刘备,神情变得有些微妙:“主公抵达涪城后,刘璋亲自出城迎接,两人相见甚欢,一同饮宴。然而,就在这场宴会之上,发生了一件极为凶险的密谋。”
“当时,军师庞统与益州別驾张松、军议校尉法正一同进言,劝主公在宴席上直接发难,袭杀刘璋,一举夺取西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