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范阳事峻
奏报摹本,一一整理妥当,唇边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待明日早朝,定要给那些在朝堂之上结党营私、自以为能只手遮天的奸佞之徒,一个天大的“惊喜”。

    夜色渐深,万籟俱寂。

    待谢怀瑾忙完诸事,带著一身寒气回到梧桐院时,已是三更天了。

    內室里,只留了一盏昏黄的羊角灯。

    他原以为妻子早已安歇,便放轻了脚步,绕过雕花屏风,却见窗下的软榻上,竟还坐著一道纤瘦的人影。

    是妻子沈灵珂。

    她身上披著一件素色的银鼠披风,手里捧著一卷书,显见是在灯下等他归来。

    谢怀瑾走上前去,在她身边坐下,握住她微凉的手,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几分:“夜深露重,怎么还不睡?”

    沈灵珂放下手中书卷,抬眸望他。

    灯光朦朧,映得她清丽的容顏上,不见了往日的温婉从容,反倒添了几分凝重。

    她没有半分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开口问道:“今日,几位侄儿也將卢家的信,给了我一封。”

    沈灵珂望著谢怀瑾的眼睛,一字一句,问得恳切:“我已看过了,才知范阳竟已是这般境地。夫君,此事……当真已到了无力回天的地步了吗?”

    谢怀瑾握著她的手紧了紧,沉默了半晌,终究化作一声沉沉的长嘆。

    “唉!”

    他將妻子揽入怀中,下巴抵著她的额头,声音里带著一丝难以言说的疲惫:“在书房里,他们將卢家主的亲笔信呈给了我,我才晓得,事情竟已棘手到了这等地步。”

    谢怀瑾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眸光晦暗不明,轻声道:“这世道,怕是又要不太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