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是关键。”赵子义紧盯著那人,“看他是否会发热。
若发热,便是邪毒(感染)入侵之兆,能否挺过去,取决於他的体质、我们的药物,或许……还有运气。”
约两刻钟后,麻沸汤药效渐退,死囚悠悠转醒,腹部的剧痛让他瞬间蜷缩,惊恐地看著围在身边的三人:
“你……你们究竟对某做了什么?!”
“闭嘴!好生躺著休养!”
君不疑不耐烦地喝道,“若能活下来,陛下或可免你死罪!”
他语气生硬,配上他手中还沾著血渍的器械,显得十分可怕。
死囚反而更加恐惧,胡思乱想,想起自己听过的一些传说,自己是否被取了臟器去炼什么邪药。
或许是因为这巨大的心理压力,或许是因为手术本身导致的感染,当夜,他开始发高烧。
孙思邈早有准备,立刻灌服下他根据古籍改良的清热消炎汤剂,並使用赵子义提供的“大蒜素”。
老道每隔一个时辰便把一次脉,详细记录脉象变化。
能否退烧,成了生死关卡。
然而,次日深夜,这名死囚终究没能挺过去,在持续高烧中停止了呼吸。
孙思邈检视后嘆息:“邪祟炽盛,侵入膏肓,生机断绝。”
即严重的感染导致了多器官衰竭。
三人再次聚首总结,气氛凝重。
“消毒必须更彻底。”
赵子义决然道,“下次,不仅手术区域,要从头到脚给他做全身清洁消毒。把他……下面的鸟毛也剃乾净。”
孙思邈虽觉此言直白,但深以为然:“体毛丛生之处,確为污秽所聚,理当去除。”
“还有你,君不疑!”
赵子义转向他,语气严厉,“收起你那副看『材料』的表情和口气!
对活人,哪怕他是死囚,也要给予一丝『生』的希望!
求生之志,有时比汤药更管用!
他若自己先绝望了,身体也会跟著放弃抵抗!”
孙思邈闻言,深深点头:“子义此言,深合医道『治神』之要。心神溃散,药石难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