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想带李承乾出去看看真实的大唐,而不是总关在东宫读死书。
“……行吧。” 李承乾看著赵子义篤定的样子,一咬牙,应承下来。
心中竟隱隱生出一丝叛逆的快意和期待。
“还有,” 赵子义上下打量了他一下,补充道,“你这性子也得改改,別总显得唯唯诺诺的!
记住,只要你在理,站得住脚,就算是当著你阿耶的面,据理力爭甚至直言顶撞,也没什么大不了!
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挨顿打骂,他还能因为你有理就废了你的太子之位不成?
你有道理,你怕什么?
在你有理的情况下,他要是敢动废黜的念头……” 赵子义嘿嘿一笑,“你信不信,第一个跳出来,敢站在他御案上指著鼻子骂他昏君的,就是魏徵!”
李承乾:“……”
阿兄,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大不了挨顿打”?
你被打一顿试试!
你是没被揍过!
所以你不知道阿耶的军棍有多硬,动起手来有多狠!
赵子义才不管他內心的吐槽,说完便催促道:“快去,换身利落点的常服,咱们不在宫里吃,我带你出去尝尝真正的市井滋味!”
李承乾的心,隨著这句话,已经飞向了那堵红墙之外,那片他既熟悉又陌生的人间烟火。
赵子义与李承乾在东宫的那番密谈,几乎一字不落地,很快便呈到了李二的御案上。
李二自在摇曳的烛光下细细阅看。
起初,他的表情是惯常的审慎,但隨著目光下移,他的呼吸渐渐变得深长。
当读到赵子义关於 “玄武门非一人之玄武门”、 “陛下亦是求生,亦是护家”、乃至设身处地让他想像 “若你杀青雀后心境如何” 的剖析时,这位帝王的眼眶竟难以抑制地泛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