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症监护区,一尘不染的走廊冷得像冰窖。
寒露就那么静静地站著,隔著一层厚厚的玻璃,看著里面。
病床上,她那二十五岁的妹妹,身上插满了维持生命的管子,像个支离破碎的娃娃。
这里是內部病房,不对外开放,能住进来的,非富即贵。
日復一日,周復一周。
寒露看著妹妹在这里躺了太久,久到那颗被反覆撕扯的心,都开始麻木了。
她甚至有过衝动,想衝进去,亲手帮妹妹了结这无休止的痛苦。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更深的绝望和不舍淹没。
万一呢?
万一有奇蹟呢?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瓶烈酒,拧开,仰头就是一大口。
辛辣的液体灼烧著喉咙,让她冰寒的身躯拥有那么一丝的暖意。
一口白气吐出,连周围的空气都带上了几分寒意。
“韩小姐。”
一个穿著白大褂的男人走了过来,脚步很轻,但在这死寂的走廊里,依旧显得突兀。
“医院里,最好还是不要饮酒。”
寒露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没有半分波澜,“王医生,还没下班吗?”
王医生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侷促,“今晚我值夜班,例行巡房。”
寒露终於侧过头,那双漂亮的眸子冷冷地落在他身上。
四目相对,王医生竟感觉有些口乾舌燥。
“那王医生还不去巡房,杵在这儿做什么?”
一句话,直接把王医生后面准备好的几句关心全堵了回去。
他表情一僵,只能尷尬地点点头,“我...我就是提醒一下韩小姐,酒喝多了伤身。”
说完,他像是逃一样,转身快步离去。
寒露每周都来,雷打不动。
她那一身裁剪利落的著装,配上那张冷艷御姐的脸,在这沉闷的医院里,本就是一道惹眼的风景。
王医生作为院里的青年才俊,第一次见到她,心就乱了。
可惜,他鼓起勇气搭訕了好几次,换来的最好结果,也只是让对方记住了他姓王,是个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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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此而已。
王医生走到走廊尽头,正准备推开防火门,身后的入口处,门也被人推开了。
一个少年走了进来。
王医生下意识地皱眉,职业病犯了,“不好意思,现在已经过了探视时......”
话没说完,他的声音就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不远处那个一直像冰雕一样的女人,在看到那个少年时,眼中瞬间迸射出的光亮,几乎能將这冰冷的走廊点燃。
那是一种死灰復燃的光。
少年径直朝著寒露走去,脸上掛著一丝温和的笑意。
他在她面前站定。
“我来了。”
简简单单三个字。
王医生看见,寒露那双通红的眼眶里,泪水在疯狂打转,可她却死死忍著,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一下,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轰!
王医生的大脑里,瞬间脑补出了一场惊天动地的爱恨情仇大戏!
原来如此!
难怪她对自己不假辞色,难怪她浑身都写著生人勿近!
原来她一直在等他!
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少年,一定就是她的男朋友!而且是那种身怀绝技,能力通天的神秘男友!
她每周来这里,看似绝望,实则是在等他带著希望归来!
好一出冷艷御姐和她的神秘小狼狗为爱奔赴的戏码!
王医生感觉自己窥破了天大的秘密,一时间,竟忘了挪动脚步。
“咳咳。”寒露抬头,视线落在王医生身上。
那眼神没什么温度,却让王医生后背一凉,感觉自己像个多余的灯泡,瓦数还特別大。
他尷尬地笑了笑,找了个藉口落荒而逃,关门时发出的轻响,在这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突兀。
林墨没有回头,但语气带著一丝调侃。
“我赌一块钱,那个医生喜欢你。”
寒露泛红的眼眶在慢慢褪去,声音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我知道,但他是普通人。”
“普通人怎么了?”林墨终於转过身,一脸为广大普通群眾鸣不平的架势,“你看不起普通人?”
寒露挑了下眉,那张清冷的脸上难得有了些生动的表情。
这才想起林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