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嫗浑浊而深邃的眼眸死死盯著王枫手中的信物,乾裂的嘴唇微微颤抖。
她手中那看似粗糙的木杖尖端,一点微弱的土黄色光芒明灭不定,仿佛在与王枫的地脉印记和星髓进行著某种跨越时空的无声共鸣。
遗蹟中其他大地母族族人,依旧紧握著简陋的石矛、骨刀,警惕未消,但眼中的敌意已被惊疑与一丝微弱的希冀取代。
他们能感受到,来者身上散发的气息厚重而堂皇,与那些侵蚀圣山、散发著污秽与死气的阴影怪物截然不同。
“先祖遗训……持星髓与地脉印记者,当为『九曜』正统,可託付信標,共御外邪……”
圭婆婆喃喃自语,声音虽低,却在这寂静的地下遗蹟中清晰可闻。
她布满皱纹的脸上,挣扎、犹豫、痛苦,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嘆息,“可如今……圣山蒙尘,地脉被污,族人死伤殆尽,连『地母圣杖』都几近黯淡……我们,还能信谁?”
她颤抖著举起手中的木杖,杖身果然布满了细密的黑色裂纹,原本应温润如玉的土黄光泽,如今只剩下核心处一点微光在顽强闪烁。
王枫上前一步,没有急於解释,而是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混沌星源之力缓缓流转,灰银色的光芒中,清晰可见冰蓝的寒气、暗金的地脉之力与一丝赤红的涅槃之火交融沉浮。
他没有催动任何攻击性的威压,只是將这股融合了多种高阶力量、却又带著一种包容与新生意境的气息,平和地展露出来。
同时,他胸口的星髓,也散发出温和而坚定的星辰秩序之光,与那地脉印记交相辉映。
“前辈请看,”
王枫声音沉稳,“晚辈机缘得星宫传承,获『曜』星尊遗留星髓指引。”
“於永冻冰川霜魂部,经歷祖灵之试,得『冰核』认可,获地脉印记。”
“此行,乃为联合九曜信標守护者,共抗暗渊,逆转危局。”
“我等同道,已在冰川挫败暗渊主力,诛杀星蚀者与骸骨尊者。”
“然封印动摇,其余信標或失或危,形势仍急。”
“今见『地脉』蒙尘,圣山受苦,特冒死潜入,非为索取,实为相助。”
他的话语坦诚直接,更以实际力量和经歷为证。
融合了冰核与地脉之力的星源气息,对大地母族这种与大地本源紧密相连的族群而言,有著天然的亲切感与说服力。
星髓的光芒,更是触动了他们血脉深处某些古老的记忆碎片。
圭婆婆眼中的挣扎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与终於看到一丝光亮的复杂情绪。
她缓缓放下木杖,对身后戒备的族人挥了挥手:“收起武器吧……他们,不是敌人。”
哗啦,族人鬆了口气,武器垂下,但目光依旧集中在王枫等人身上。
“老身『圭』,愧为大地母族此代守杖人。”
圭婆婆示意搀扶她的女子搬来几块平整的石块,“坐吧,远来的客人。”
“时间紧迫,老身长话短说。”
眾人围坐,寒戟队长指挥冰魄卫在入口水灵屏障处布下岗哨。
“大约一月前,”
圭婆婆声音沙哑地开始讲述,“圣山外围开始出现诡异的『黑藤』。”
“起初只是零星几株,我族並未重视,只当是某种受阴气滋生的变异魔物,派战士清剿。”
“谁知,那些黑藤生命力与侵蚀力极其可怕,斩断復生,更有污染地气、侵蚀神魂之能。”
“不过旬日,便已成燎原之势,將我族外围聚居地尽数封锁、吞噬。”
她眼中闪过痛楚:“族中精锐尽出,试图焚烧、斩断藤蔓根源,却遭遇了埋伏在暗处的影族与玄骨族大军,还有……那种能喷吐污秽死气的黑色巨舰。”
“那一战,我族战士死伤惨重,三位炼虚期的长老为掩护族人撤退,自爆本源,才勉强击退追兵,退守到这处先祖留下的『地渊遗殿』。”
“那『地脉』信標,又是如何被侵蚀的?”
南宫婉轻声问道,目光关切地望向祭坛上那枚光芒黯淡的土黄晶石。
圭婆婆苦笑:“这遗殿,本就是依託一处天然的地脉灵眼和『地脉』信標的部分力量构建的避难所。”
“信標核心在圣山更高处的主殿,但此处留有它的一个『子体』投影,既是庇护,也是监控。”
“黑藤封锁圣山后,便不断从地底深处释放一种污秽的『蚀脉之气』,通过地脉网络侵蚀信標本源。”
“我们虽竭力以族中秘法和『地母圣杖』残余之力净化,但杯水车薪。”
“你们也看到了,子体尚且如此,主殿的核心信標……恐怕情况更糟。”
她看向王枫:“方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