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地平线,五千余名身著各异但气息肃杀的修士结成三个巨大的战阵,如同三柄出鞘的利刃,指向天渊城东门。
战阵上空,旌旗招展,其中最为醒目的,是一面绣著狰狞鬼首、缠绕玄阴煞气的黑色大旗——“玄阴教”。
旗下,三名黑袍老者凌空而立,气息如渊,皆是炼虚初期修为,正是玄阴教此次出动的三位长老。
正北方向,阵势则更加诡譎。
约三千名修士並未结阵,而是以某种看似鬆散、实则暗合杀伐之道的站位散开。
他们大多身著灰衣,气息隱蔽,手中兵刃泛著淬毒特有的幽光。
人群前方,七道气息格外凌厉的身影抱臂而立,胸口皆绣著一枚滴血短刃標誌——七杀殿!
七人之中,为首者是一名独眼中年,仅剩的右眼开闔间精光四射,腰间悬掛一长一短两柄弯刀,气息赫然达到了炼虚中期!
正是七杀殿“夺星堂”堂主,“血刃”屠千绝!
两股势力,合计超过八千修士,其中炼虚期超过十人,化神期不下三百,其余最低也是元婴后期。
如此阵容,虽未至倾巢而出,但也足以横扫灵界大多数一流势力。
他们並未立即进攻,只是列阵於天渊城护城大阵光幕之外五十里,沉默地施加著压力。
无形的肃杀之气如同实质的潮水,一波波衝击著巍峨的城墙。
城墙上,早已就位的仙庭守军,以及闻讯赶来协防的青木族、石猿族战士,皆握紧了手中兵刃法器,气氛凝重如铁。
然而,城头最高处的“观星台”上,气氛却截然不同。
慕佩灵一袭素雅宫装,立於台边,遥望城外黑压压的军阵,神色平静如水。
她身后,北斗剑宗的三位长老与星象阁的两位使者並肩而立,脸上並无多少紧张,反而带著几分审视与好奇。
“玄阴教与七杀殿果然勾结在了一起。”北斗剑宗那位曾与王枫论剑的炼虚中期长老“凌虚子”抚须道,“看这阵势,是想逼我们出城野战,或是自乱阵脚。慕殿主,贵城大阵,可能抵挡?”
慕佩灵尚未回答,星象阁那位擅长阵法推演的白须老者“观星老人”已先开口:“凌虚道友放心。老朽方才以『天星瞳』观之,此城大阵……深不可测。阵基勾连地脉,上应周天星斗,內蕴混沌归墟之意,更有一股……勃勃生机与轮迴道韵流转其间,老朽钻研阵法万年,从未见过如此精妙复杂之阵。莫说城外这八千乌合之眾,便是再来一倍,想强破此阵,也需付出难以想像的代价。”
观星老人的评价极高,凌虚子等人闻言,神色更加放鬆。
慕佩灵转身,向几位使者微微欠身:“多谢诸位道友信任。仙庭確有把握守住城池。只是……”她美眸中闪过一丝冷意,“敌人围而不攻,恐有后手。尤其七杀殿,最擅暗中袭杀。星童。”
侍立一旁的星童虚影浮现:“已启动『周天星衍术』战时模式,监测全城。韩殿主的丹器司、藏星塔、阵枢塔等要害区域,监测强度提升至最高。截至目前,共发现並清除偽装潜伏者二十七人,其中三人持有『破阵锥』与『散魂引』,目標明確,皆为破坏丹器司核心炼製室或阵眼节点。所有潜伏者体內皆被种下『锁魂印』,记忆遭到破坏,无法追查源头。”
“果然如此。”凌虚子冷哼,“司马墨与七杀殿,尽用些鬼蜮伎俩。”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慕佩灵声音转冷,“传令:护城大阵『星源净化领域』开启三成功率,覆盖城墙及外围三十里。所有守军佩戴『鉴影盘』,装配『净魔弩』。青木族、石猿族友军,请依託预设防御工事,重点防守东、北两侧城墙薄弱段。星斗卫第二、第四、第五战部上城墙,持『星陨破魔弓』与『周天星镜盾』,听候號令。”
一连串命令清晰下达,通过阵法瞬间传遍全城。
原本略显紧张的守军,在明確指令和新型装备加持下,迅速恢復镇定,各就各位。
城外,玄阴教阵营中。
为首的黑袍老者,玄阴教三长老“阴骨真人”眉头微皱:“这天渊城,倒是沉得住气。屠堂主,你安排的暗子,似乎没掀起什么浪花。”
屠千绝独眼眯起,盯著城头那道素雅身影:“慕佩灵……此女不简单。我派进去的都是『鬼影堂』精锐,竟被如此快清除。看来,仙庭的內部监控,比我们预想的严密得多。”
“那现在如何?强攻?”另一名玄阴教长老问道。
“强攻损失太大,得不偿失。”阴骨真人摇头,“司马墨给我们的命令,是施压、牵制、製造混乱,最好能逼王枫回援,为黑风峡谷那边的『大人』创造机会。既然暗子失效,那就……”他眼中幽光一闪,“换个方式。”
他抬起枯瘦的手掌,对著身后战阵做了几个手势。
顿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