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权皇朝的阴鷙將领也飞身而起,高声道:“王枫!你逆天而行,私建运朝,勾结魔道(倒打一耙),今日我三族联军替天行道,定要踏平你这偽庭!你已是强弩之末,何必顽抗?若肯交出封神榜碎片,自废修为,或可饶你全城螻蚁性命!”
面对敌酋的叫囂,王枫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那眼神如同在看死人。
他根本没有理会,而是转向身边的慕佩灵等人,语速极快但清晰地下令:
“佩灵,婉儿,立刻启动『山河社稷图』后备能源,接替大阵核心,维持最低防御即可。我需要时间疗伤。”
“紫心,所有高阶疗伤丹药、稳定神魂的药材,尽数取来。月璇,为我护法,任何人不许打扰。”
“星童,全面检查大阵受损情况,优先修覆核心阵眼与能量通道。”
“漓心道友,木族、汐族的盟友,感谢驰援。请暂且协助防守,爭取时间。”
“其余人等,各司其职,稳住防线,不得擅自出击。”
一条条指令有条不紊,瞬间稳定了城內因他归来而激动稍显混乱的秩序。
眾人见他虽然重伤,但神志清明,指挥若定,心中大定,齐声应诺,迅速散去执行。
王枫又看了一眼城外虽遭打击却依旧庞大的敌军,尤其是那三个炼虚敌酋,眼中寒芒深藏。
他知道,刚才的星雨打击虽猛,但消耗的是大阵储备和他强行引动的星力,无法持久。
真正的危机,是那三个炼虚,尤其是那个噬魂老魔。
一旦他们不顾伤亡亲自出手强攻,以自己现在的状態和城內高端战力(慕佩灵、南宫婉接近合体但未突破,月璇炼虚初期),恐怕很难抵挡。
必须儘快恢復战力,哪怕只是部分!
他不再犹豫,身形一晃,落入星辰殿中。
月璇紧隨而入,挥手布下层层禁制。
殿內,王枫盘膝坐下,立刻吞下紫心送来的数种顶级丹药。
丹药化开,磅礴药力开始滋养近乎乾涸的经脉与受损的臟腑。
但他清楚,寻常丹药对大道之伤效果有限。
他心神沉入丹田,看向那枚光芒有些黯淡的混沌星核,以及縈绕在星核与经脉中的那股灰败的“大乘法则之力”。
“只能冒险一试了……”
王枫眼中闪过决断。
他引动刚刚初步炼成的“內景”之力,调动一百零八处大穴中储存的星辰之力,如同涓涓细流,缓缓匯向混沌星核。
同时,他按照“內景篇”中记载的一种危险法门——“星核熔炉”,尝试以混沌星核为炉,以自身初成的“星墟领域”道韵为火,去煅烧、炼化那一缕外来的大乘法则!
过程凶险无比,如同在体內点燃一座火山。
剧烈的痛楚瞬间席捲全身,王枫额头青筋暴起,冷汗混合著血水涔涔而下,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但他咬紧牙关,凭藉著歷经“时空迴响”洗礼后坚不可摧的道心,强行维持著神志清明,精准操控著每一分力量。
时间一点点过去。
星辰殿外,战火併未停歇。
在经歷了最初的慌乱后,三方联军在各自炼虚统帅的弹压下,重新组织起攻势。
他们似乎也看出了王枫状態极差,可能是强撑,攻势更加疯狂,不计代价地消耗著天渊城的防御力量。
慕佩灵等人依託“山河社稷图”提供的精纯灵气和部分空间之力,勉强维持著大阵运转,但压力越来越大。
城墙上,伤亡数字在不断上升。
“王枫小贼,做起了缩头乌龟吗?滚出来受死!”
裂骨魔君的怒吼不时传来,音波衝击著护城光罩。
“桀桀桀……负隅顽抗,待老夫攻破此城,定要將你抽魂炼魄,將这满城生灵,化作我万魔幡的养料!”
噬魂老魔的怪笑如同魔音贯耳,扰乱著守军心神。
天渊城,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孤舟,虽在王枫归来后稳住了阵脚,但形势依旧岌岌可危。
所有人都將希望,寄託於星辰殿中,那个正在与死神和时间赛跑的身影。
殿內。
王枫的气息时而微弱如风中残烛,时而剧烈波动如即將喷发的火山。
体表,不时有灰败的气息被逼出,又被星辉湮灭;也有新的、更加精纯的星辰光芒自穴窍中亮起。
就在外界压力达到某个临界点,噬魂老魔似乎准备亲自出手,联合裂骨魔君猛攻一处阵眼时——
星辰殿中,一股全新的、虽然依旧带著虚弱,却更加凝实、更加深邃、隱隱透出一丝混沌与星辰完美交融意韵的气息,轰然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