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並非寻常意义上的洞府殿堂,而是一片独立开闢、终年被浓郁如墨的幽冥鬼气所笼罩的小型空间。
空间中央,是一座由无数惨白骷髏头骨垒砌而成的巨大祭坛,祭坛上方,悬浮著一团不断扭曲、翻滚的漆黑魔云,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慄的恐怖威压。
魔云之中,隱约可见一道模糊的佝僂身影,正是阴罗宗权势滔天的长老之一,乾老魔!
此刻,祭坛下方,一名身著核心弟子服饰的元婴初期修士,正浑身战慄地跪伏在地,额头紧紧贴著冰冷的地面,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手中捧著一盏已然熄灭、布满裂纹的魂灯,以及一枚记录著最后影像的留影玉简。
“碎了……都碎了……”
沙哑、乾涩,仿佛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的声音,自魔云中缓缓响起,带著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平静。
然而,这平静之下,却仿佛酝酿著足以毁灭一切的滔天怒火。
跪伏的弟子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声音带著哭腔:“回……回稟乾长老,李师兄和赵师兄的魂灯,几乎是同时熄灭的……就在落魂山脉……这是现场残留影像……”
他颤抖著將留影玉简奉上。
魔云中伸出一只乾枯如同鸡爪、缠绕著黑色魔气的手,隔空一抓,那玉简便飞入魔云之中。
片刻的死寂。
“轰——!!!”
整个骷髏祭坛猛地一震!
周遭浓郁的幽冥鬼气如同沸腾般剧烈翻滚!
恐怖的魔压如同实质的山岳,轰然降临,將那跪伏的弟子直接压得瘫软在地,七窍之中渗出丝丝黑血!
“废物!两个元婴中期!联手之下,竟被一个来歷不明的小辈三招斩杀?!连元婴都未能逃回?!本座养你们何用!!”
乾老魔的咆哮声如同万千厉鬼齐嚎,震得这片小型空间都在嗡鸣作响。
魔云剧烈翻滚,显露出他此刻狰狞扭曲的面容,那双深陷的眼窝中,燃烧著暴怒与难以置信的幽绿鬼火。
留影玉简中的画面虽然模糊且短暂,但那青袍修士展现出的恐怖肉身之力,以及那轻易吞噬万鬼、洞穿元婴的指芒,都深深刺痛了乾老魔的眼睛。
他原本以为,派两名得力手下前去擒拿一个疑似身怀至木灵婴、最多不过元婴初期顶峰的散修,已是十拿九稳。
却万万没想到,竟是如此结果!
“风昊……风昊!”乾老魔咬牙切齿地重复著这个名字,杀意几乎凝成实质,“你到底是谁?!与那韩立小贼是何关係?!这至木灵婴的本源气息,绝不会错!”
他困於元婴后期顶峰多年,迟迟无法窥得化神门径。
那至木灵婴对他而言,乃是炼製一门歹毒秘药,强行衝击化神瓶颈的关键主药之一!
为此,他布局多年,甚至不惜与天南的一些势力暗中勾结。
眼看就要得手,却接连出现变故,先是那韩立诡异消失,因果难寻,如今又冒出个更加神秘难测的“风昊”!
“此子绝不能留!”乾老魔眼中凶光闪烁。
风昊展现出的潜力与实力,让他感到了强烈的威胁。
若任其成长,必成心腹大患!
更何况,此子身上还牵扯著至木灵婴!
然而,暴怒之后,乾老魔毕竟是活了数千年的老魔头,强行压下了立刻亲自出手的衝动。
“晋京……天机阁客卿……太一门似乎也对其有所关注……”他阴沉地思忖著。
在晋京那等藏龙臥虎之地,他若贸然以大欺小,亲自对一个小辈出手,且对方还有天机阁客卿的身份,极易引来正道势力的干预,甚至可能给阴罗宗带来麻烦。
“而且,此子实力诡异,肉身强横得不像人类,莫非是某种特殊体质或修炼了上古炼体功法?需得从长计议……”
他目光闪烁,最终落在那瘫软在地的弟子身上,声音冰冷无情:“传令下去,暂时撤销对『风昊』的公开缉拿令。”
那弟子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乾老魔冷哼一声:“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既然此子扎手,那便换个方式。他不是与太一门那些偽君子有所接触吗?去找玄璣,告诉他,本座可以再给他一份『玄阴煞髓』,让他想办法,利用太一门的势力,给那风昊找点麻烦,最好能將其逼出晋京!”
“是……是!弟子明白!”那弟子如蒙大赦,连忙磕头。
“另外,”乾老魔语气稍缓,但眼中的幽光却更加深邃,“启动『暗棋』,目標——化仙宗。”
“化仙宗?”弟子抬起头,有些疑惑。
化仙宗乃是以木系功法闻名的大晋正道宗门之一,与阴罗宗素无往来,甚至有些敌对。
“哼,化仙宗传承久远,其镇宗之宝『乙木长青诀』乃至木系功法中的翘楚,对滋养、